她心軟了。「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十個問題都行,只要你點頭。」他頑皮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是你第幾個女朋友?我要聽實話。」她正視著他。
這是每一女人都會問的,耿青雲知道自己對這個問題不能矇混過關。
「這是是非題、選擇題還是簡答題?」
「那就要視實際狀況而定。對你而言,應該是申論題,而且一題就佔了六十分,其他的分數則是術科加分,不定期抽考,這對你不太難吧?滿分才一百分而已。」她頑皮地看著一臉苦笑的他。
「我的答案沒有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的風流可惡,只有一個人勉強可以提來充數而已。我以前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玩伴,她出生在醫生世家,全家都是一些食古不化的可笑傢伙,可是她和我志趣相投,而且我也從來不把她當作女生看待,正當對她有一點點日久生情的情愫時,她卻不見了。我後來聽家裡說,她是交友不慎學壞了,他們家就把她丟到國外去當小留學生,幾乎就是等於移民了。我沒有和她接過吻,但我還是認為在精神上,她算得上是我的初戀,不然我就太對不起她了。」他像在說故事一樣,清楚地交代了所有的情節。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姓何名誰,還不快點給我從實招來!」她俏皮地作勢要糾著他的衣領。
「冤枉啊,大人!草民真的不記得了。」他連聲向她求饒。
「我看是你和她還在暗通款曲吧?哼,推說不記得她的名字,是怕哪一天真被我給逮到,對吧?」
「你真可愛耶,和過去的人吃醋,太可笑了吧?好啦,我招就是了,她叫小倫,就這樣而已了,你若不信你大可以去問我媽。她都移民到國外快有一百年了,也根本就不可能會再出現了,犯得著生氣嗎?你放心吧,我的心裡只有你,永遠都是。」他親了一下她的手心,像是發誓一樣的真心。
「哼,算了,姑且信你一次。不過,我會傻到去向你媽求證才怪,你媽一定會避重就輕為你加分。」
「我才不需要別人為我加分,我會靠我自己的努力贏得你所有的心。」他深情款款地擁抱著她,在她滿是感動的表情裡找到她小巧的雙唇,溫柔地貼上她的唇。
又是一次纏綿的吻,那根本就是梁斐然險些不能自持的奇妙感覺,她的腦子裡是一陣空白,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在緊緊的擁抱裡持續升溫。
「這可以為我的術科考試裡加分嗎?」
她沒想到如何回答,而且,除了心裡悸動的聲音,所有的答案這個時候也都顯得多餘。
梁斐然和耿青雲兩人這渾然忘我的一幕,卻清楚地被剛好走回到他們倆身後的倪正儀和江世F看在眼裡。
「我想回家,我好累,不舒服。」江世F突然停下了腳步,一臉任性地說著。
倪正儀倒也從善如流,和耿青雲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倪正儀並沒有送江世F回家,他們一起回到了他的住處,而倪正儀家裡的人也都不在。倪正儀安頓了江世F一下之後,就逕自在房間的浴室裡洗澡,而江世F就待在他房裡的地毯上找CD聽音樂。
書桌上有一個插滿了瑪格麗特的水晶玻璃花瓶,房間裡有一幅梅格萊恩的大型海報,浴室裡傳出來淡淡的溫暖香味,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令她失神地發著呆。
「你不是不舒服嗎?我還以為你要小睡片刻。」倪正儀問。
只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他洗了澡,也洗了頭,赤裸著上半身,腰間只圍著一條白色的大浴巾。他看她沒有回答也不以為意,又自顧自地從衣櫃裡翻出毛巾擦頭髮。
「有沒有人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她問。
「有啊,大約有二十幾個,而且其中有二十個人是女的。」他回答的語氣很認真。
「哼,算我沒問,早知你是花癡!」她隨手抓了一個小抱枕用力地扔向倪正儀。
「哎,我還沒說完呢。那些女人是幫我媽媽接生的助產士,醫院的實習生,還有我的大阿姨、小阿姨、大舅媽,小舅媽之類的人,當然還有我媽。這犯法嗎?而且,那也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你犯得著生氣嗎?」他順手一把抓住了她丟過去的抱枕,也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你真壞。」她說著,眼神卻空洞地看著窗台。
「你原本想說什麼?」
他輕輕地擁著她,她溫馴了下來。
「我……我是想說你的身材還不差。」
「有沒有好到讓你心情好一點?需不需要我跳一段艷舞讓你開心?千載難逢的機會喔。」
「無聊。」她嬌嗔道。
「剛剛為什麼不開心?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如果你到現在還不能接受斐然和青雲是一對男女朋友的事實,那以後我們都不能和青雲他們一起出去了。」
「當我發瘋,別理我成不成?」
「不行,不能這樣子讓你繼續地痛苦下去,我得想個法子改變這樣的局面。」倪正儀若有所思地想著,江世F卻突然轉身吻他,試圖阻止他再說下去。她不想舊調重彈,他不想再和他討論耿青雲的任何一件事,因為那對誰都不公平。
倪正儀的身材充滿男性特質的魅力,她持續地吻著他的頸、肩和身體,又主動地解開他的浴巾,挑起他的情慾。熱吻和擁抱的節奏就像是蕩鞦韆一樣,輕輕一使出力氣,便無法停下來,而且愈蕩愈高。
「真的可以嗎?」
倪正儀突然在熱情的激烈擁吻中停下了動作,江世F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卻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地笑了起來,輕輕地親吻著他半干的頭髮。這樣就足以讓他得到了所有的暗示和答案。他溫柔又稍顯笨拙地脫掉她身上的衣物,在滿室乾淨的香味裡探索她,激烈地需索著彼此對異性莫名的渴望……
「有時我真搞不懂你,傍晚時你嚷著要回家,一離開他們倆,你卻可以答應我所有的要求。」激情過後,倪正儀倒臥在被褥裡,空氣中只有喘息的話語。
「我很可惡,對吧?!」她半裸著肩靠著他。
「可愛又可恨!我真希望我能做得更好,可是我不想破壞我們四個人之間的感情。」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就是沒有辦法面對斐然和青雲親熱的樣子。可是,我確定那不是吃醋,我……我希望你會瞭解,我希望你真能瞭解。」她喃喃地像一再強調什麼似的說著,聲音卻愈來愈微弱。
「乍聽之下,你好像是雙性戀。你和斐然已經不只是感情好而已,你希望有人能愛她,但你事實上又無法真心祝福她的戀情;你也喜歡被異性呵護的感覺,喜歡和我在一起,但是你心裡個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等待青雲,對嗎?」他模糊地分析著。
「我真不想這樣。」她生自己的氣。
「你和斐然不同,你是享樂主義的女孩子,你別介意我這麼說,這無所謂好或壞。你和我一樣,進出愛情幾次都不會累,是屬於比較不會受到傷害的那種人。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這樣想就好,拜託你。」倪正儀突然冷冷地笑著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