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看到周虹高興的笑彎眼的模樣,侑安不僅懷疑,婚姻對一個女人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那為何終究還是有人樂意往墳墓裡鑽?
愛情可以使女人如花般綻放,也能使女人如花般凋零。到底哪一樣才是對的?她真的該嘗試嗎?
周虹離開已經一個禮拜了,迄今都沒有跟侑安聯絡。
在醫院時她留的地址找不到她的人,侑安實在有點擔心。
是不是哪兒出了差錯?
冷清房子卻不容她享有一個人的寧靜。麗秋會在她上班前到她家來照顧仔仔,直到她下班回家。
她的生活除了照顧仔仔,在他腦海中經常出現的就是沈毅雲了。
他湛藍的雙眸、微笑的酒窩、深深的凝視、微皺的眉頭……惹她心煩。
沈毅雲也許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過,到目前為止,他也未曾做過十惡不赦的壞事。
看在侑安眼裡,除了前一陣子他到處拈花惹草之外,最近倒是挺安分的,不再是一副縱慾過度的貓熊樣子。
女人的心裡很微妙,說是不在乎啦,骨子裡卻恨不得能瞎了雙眼、聾了雙耳,不見、不聞。
總歸一句話--她還是在乎的。
終止了跟皓東的情侶戲--反正西洋鏡都拆穿了,再裝也沒意思。--不過她和皓東還是時常一起外出洽公。
毅雲雙眉微皺,企圖以湛藍色的雙眼,從侑安的面部表情來研究她的內心世界。
他敢斷言,她不是全然對他沒有感情。甚至他有把握,她絕對在乎他。
但他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是讓她必須封閉自己的感情世界,只留下一片狹小的友情園地任他們駐留。
他探索的目光困擾著侑安。
每當他以深情的眼光凝視著她時,她便會感到無所遁形。她很害怕有一天會被自己臉上的表情出賣。
寒冷的十二月讓不善於保養皮膚的侑安時常嘴唇乾裂。她偶爾會擦上口紅或護唇膏,但有時候一忙,她就忘記了。
像今天早上一起床,仔仔的哭聲不太一樣,她讓他喝了牛奶,幫他換了尿片,她還是哭個不停,她才發現他發燒了。
她匆匆換了衣服卻忘了加件外套便跟麗秋一起帶他去看醫生,然後直接到公司上班。
毅雲對她的遲到沒有加以詢問,只是她被風刮的乾裂的嘴唇使他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侑安好一會兒,並伸出溫柔的手,輕撫過她的唇瓣。她渾身仿如通過一道電流似的打顫。
兩人眼神交會的一刻,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還有……慾望?
他想吻她。
一股熟悉的感覺打從心底升起,她很詫異自己居然期待毅雲的吻。
她震驚的甩開毅雲的手,打破了美麗的謎咒。
他沒說什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開會去了。
侑安的唇仍為他的碰觸而發燙著。
冬天--使她狼狽的季節。
中午飯後,她小憩了一會兒醒來,突然覺得胃裡有些不適,把才吃進去沒多久的食物吐得一乾二淨之後,又渾身無力的趴回桌上。
毅雲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叫了她一聲,只得到她有氣無力的回應,他覺得不太對勁,從來沒看過侑安這麼沒精神過。
他輕輕的扶她坐正。
侑安雙眼仍然痛苦的緊閉著,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他伸手探探她額頭的溫度,果然,她正發著高燒。
他不由分說的趕緊將她抱如他的辦公室專門為他熬夜工作準備的小休息室裡。
他從冰箱裡拿出有限的小冰塊用毛巾包好,敷在她頭上,並以冷毛巾不斷的擦拭她滾燙的臉頰、頭部。
他常年住在國外,十度以下的氣溫對他來說還不是很冷,但從小住在台灣的人,大衣早就出籠了。
早上看到她沒有穿外套,他就在懷疑她怎麼能像他一樣在凜冽的十二月裡,只穿件毛衣就跑出來而不覺得冷,現在果然感冒了,還發著高燒。
他吩咐皓東找來他們的家庭醫生替侑安打一記退燒針,她才漸漸恢復意識。
「你覺得好點了嗎?」毅雲擔心的看著她。
她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只好無力的點點頭表示她沒事了。
「天氣這麼冷,怎麼也不穿件外套,都大人了還跟小孩一樣要人提醒。」她知道他是出於關心,但喉嚨還在發痛,無法跟他解釋清楚。
「能給我倒一杯水嗎?」她聲音粗啞。
毅雲馬上倒來一杯溫開水,將她扶起,慢慢餵她喝水。
「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她不好意思的說。
「別說這些廢話,現在最要緊的是休息。」他扶她躺下。
毅雲跟她靠得好近,讓她很尷尬。
她阻止他,起身下床。
「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我請假回家休息一下,很快就會好的。」侑安整理自己躺的發皺的衣服和散亂的頭髮。頭還有點暈。
「我送你回去。」毅雲也跟著站起來。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這不好意思。」她急急得想要離開這個屬於他私人的地方。
這裡充滿著他身上所散發的男人味,空氣中飄著一絲淡淡的古龍水香,讓她很不自在。
「不行,你還發著燒,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毅雲一口拒絕。
「拜託你別再堅持了,現在是上班時間,被同事看到了他們會怎麼說?我不希望造成別人的誤會。」侑安堅持。
「有什麼好怕的?我可以乘機告訴他們你是我的,他們誰也別妄想。」毅雲壞壞的說。
「我不是你的,要跟你說幾次你才懂!」她生氣的大聲否認,臉上又是紅通通的一片。
「好好!你別激動,現在先不談這個,至少讓皓東送你回去。嗯?」他像哄小孩子似的拍著侑安的背。
「好吧。」她正難受著,不想再跟他朝下去。
礙於公司同事的有色眼光,毅雲勉強答應讓皓東送他回去,並一再告誡皓東不可以乘機佔她便宜,儼然將他看成大色狼一隻,令皓東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