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安到房裡又吐了一次,毅雲以熱毛巾為她擦拭著臉及頸項。
他的動作非常輕柔,侑安雖然手腳神經都不受大腦控制,但她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都極小心。
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好?都是這麼溫柔細心?
不,她不要他對她之外的女人好,他的溫柔只可以屬於她一人。
如果她此刻誘惑他,他是否會保持他的君子風度?
男人,只需要女人的身體,到手之後就棄之如敝履。如果她給他一夜,他是否就會離她而去,不再纏著她不放。
她的心很矛盾,希望他離開她,卻又不甘願他對別的女人好。
侑安的思想隨著酒精在體內流竄而大膽起來。
「毅雲,留下來陪我。今晚別離開我。」
她拉住毅雲的手,掙扎著爬起來,卻失去平衡而跌進毅雲懷裡。她索性雙臂換上他的頸項,和它眼睛對眼睛、鼻子對著鼻子說話。
「嗯?好嗎?」她以她小巧的鼻尖摩挲著毅雲英挺的鼻樑,聲音也變得沙啞性感。
這些動作在她清醒時絕不可能會出現。唯一的解釋是:她其實是熱情的,而且此刻已經醉了。毅雲忍不住吻了她,她沒有抗拒,迎合著他的吻反應他。
一股想佔有她的慾望排山倒海而來。他停止了他甜蜜醉人的吻,怕再繼續下去會停止不住,不顧一切的佔有她。她卻以她不曾有過的熱情吻他,且回應著他的吻。
「安,你必須停下來,否則……」毅雲試著拉開她,喚醒她的理智。
「別走。你不是也想要嗎?別停,今晚我是你的。」她在他耳邊輕喃著,吻著他的耳根。
「不行,你喝醉了,明天你會後悔。」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顯得顫抖。他盡量壓抑著自己的需要,警告侑安,他不希望時候看見侑安的懊悔,他會承受不住的。
「別管明天的事,現在做你想做的事。」侑安以行動來表明她的決心。她在此吻上他的唇,手則解著他襯衫的扣子。她的吻,沿著他堅毅的下巴吻上他的胸膛。
毅雲全身處於亢奮狀態,他厚壯的胸肌因為侑安的吻而糾結隆起。
「別拒絕我,順著你的心……」侑安回到他唇上。
他怎能承受這麼多,在侑安輕柔如蝶的蜜吻下,放棄了他的堅持,任由侑安在他身上施展魅人的魔法。
他開始瘋狂的吻著侑安,手也不停在扯著侑安的衣服,腦中所想的儘是:讓他的吻遍佈在侑安身上。從今以後,她將帶著他的烙印屬於他……
激情過後,毅雲帶著滿足的微笑睡著了,侑安卻一刻清醒過一刻。
他的手橫在她的胸前,她則偎在他懷裡。她的心還為著剛才的事而震撼。
她現在已經真正成為女人了,而且她不後悔。
毅雲是個溫柔的男人,她也已經將他想要的給他了,以後他應該不會再纏著她才是,她可以再回到從前不受干擾的日子了。
為什麼她會覺得想哭?
她輕輕的移開他的手,起身躡手躡腳的拾起他們在激情中扔了一地的衣服。
穿戴整齊後,將毅雲的衣服掛在房裡唯一的椅背上。侑安轉身再看一次毅雲沉睡中的面容,全然放鬆、毫無防備的睡資,男孩般純真滿足的笑容,深刻在她心坎裡。
「再見了,沈毅雲。」她在心中對他道別。小心的打開房門,悄然離去。
毅雲是被飯店的晨間服務員叫醒的,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記得昨晚並沒有要飯店提供晨間服務,怎……
昨晚與侑安纏綿的一幕一閃而過。
侑安!
房裡沒有任何足以證明侑安曾與他共度一夜的東西。
難道那只是一夜綺夢?他失望的翻開被子下床,卻被床上斑駁的暗紅色血跡所震懾住。
他開始後悔自己太大意了,竟睡的連侑安幾時離去都不知道。
昨夜的一切是那麼美好,事後他怎能睡的像個死人,她一定是非常生氣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
當他帶著鮮花戒指到辦公室時,侑安已在她的位置上,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不像他,還穿著跟昨天一樣的衣服,引來公司同仁的臆測。
他展露最迷人的笑容,將一束鮮紅的玫瑰花放在侑安的辦公桌上,打斷她的工作,傾身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
「早安。」
「你這是做什麼?」她語氣平淡。
「跟我最愛的老婆到早安啊。」
「誰是你老婆?認錯人了吧?」她將花還給他,繼續工作。
毅雲沒發現她的異樣,兀自沉醉在幸福之中,還以為她只是為昨夜的事生氣。
他拿出戒指,遞到侑安面前,「別生氣了,我可是非常認真的。你看,我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嫁給我好嗎?」
「不,我不會嫁給你。」
「可是--昨天晚上,我們……」他被她的態度弄的不知該如何形容昨天的事實。
「昨天晚上沒有『我們』,因為昨天我並沒有和你在一起。」她轉身為打字機上紙,手指頭不停在敲打著。
他試想過種種可能性,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否認昨晚美好的一切。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捧著的戒指掉在地上。
「你說謊!昨晚你跟我在一起,而且我們還做愛了。」他憤怒的轉過她,對她大聲吼道。
侑安的臉紅了。
毅雲這麼一吼,外面的同事一定都聽到了,這是謝謝他的宣傳。
「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名譽。那只是你自己的幻想。」她冷冷的說。
「不是幻想,你明明知道那不是幻想。因為床上有證據,而且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毅雲用力搖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侑安甩開他的手站起來,「那不是我,跟你上床的是別的女人,」她極力爭辯,突然,連上露出一個不在意的笑容,「就算是我好了,你也沒有必要為一夜風流向我求婚呀!要是你跟每一個女人上床就得對她負責,那你豈不是要築後宮收容與你有關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