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神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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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雖然數年之後事業稍有成就的楚崧宇找到他們,也對過去的一切表示後悔,但俞喬娟不敢再輕易下賭注,終究還是以離婚收場。

  男人是不可靠的,做朋友或許還可以,但沒有一個男人敢負起家庭的重則大任。就算他是因為愛你而娶你,也不能保證一、二十年後感情是否還會一如往昔。有些男人更是禽獸不如,抱著玩玩的心態,糟踏女子的感情。人心叵測,就算他把心肝都挖出來,也不能證明什麼。

  這就是侑安的愛情箴言。一直以來,她就是秉持著這一套理論,因此至今她仍是愛情的絕緣體,也因此她對周圍的不幸女子總是呵護備至。她絕不容許自身淪為男人的玩物。

  車子適巧經過醫院,提醒侑安該去看看仔仔,自從三天前離開醫院就再沒去過,忙完莉蕾的後事她也該上班了,差點忘了仔仔還在醫院裡。

  打定主意,她立即拉鈴,毅雲也急忙跟下車,一路安靜的跟到嬰兒室。

  就看侑安直盯著保溫箱內的一個好小好小的嬰孩,身上插著他賴以為生的膠管。

  「你弟弟或妹妹?「他旁敲側擊道。

  他的問題不但沒得到解答反而招來白眼。

  「好吧,不是你弟弟或妹妹,那麼可否告訴我他是誰?」

  「我兒子。」

  「你兒子!「他難以置信的怪叫道。詫異的叫聲顯得特別響亮刺耳。

  又吃了侑安一記衛生眼。」小聲一點行不行,你非得把所有孩子都吵醒才開心嗎?」

  毅雲的腦門似乎遭到重擊一般,全傻眼了,心裡則是百味雜陳。一直以來,對於女人,多的是自動送上門的,而今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愛上一個女人,卻是有夫之婦,上帝的存心也未免太明顯了,擺明是跟他沈疑雲過不去。

  也不對呀,人事資料上明明填著」未婚「……

  似乎找到了一線生機,他面露喜色:」你說謊!你資料上婚姻狀況欄填著未婚,不可能有兒子,除非我看錯,否則你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人,所以不可能有私生子。」

  「你也未免太無聊了,居然翻出我的人事資料就為了知道我的婚姻狀況,那時幾年前的資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三年前的吧?「她得意的看著他垮下的臉,」難道政府有明文規定這三年內我楚侑安不得結婚?」

  毅雲這時完全被打敗,臉色灰綠,看的侑安差點笑出來,沒想到自己演技出眾,唬得他想死了親人一樣的哀傷。

  他仍不死心地看著她:」你沒有結婚,你沒有帶婚戒。「語氣中帶有濃濃的哀愁。

  「很抱歉,本人戴著戒指做不了事情,索性就把它取下來做成項鏈。哪!「她得意洋洋的舉起為衣領所掩蓋的項鏈墜飾。這是她父母的定情之物,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唯一紀念物。一顆小小的鑽石戒指,象徵日久彌新的感情,誰知他們的婚姻只不過短短五年,雖然她母親仍深愛著她的父親,卻到死都未曾回到她父親的懷裡。

  這戒指也時時提醒著侑安不要重蹈她母親的覆轍。不料近日讓它發揮了最大的功效。它不但提醒侑安不要輕陷感情泥沼,更有效的遏阻了有史以來最不輕言放棄的追求者。

  她靜待他惱羞成怒的咒罵,但他沒有。

  他癡癡呆待的站了好半晌才黯然離去,沒有詛咒,沒有怒罵。

  望著他頹廢的背影,侑安沒有以往的成就感,他一絲喜悅都感受不到,反而若有所失。

  可憐的男人,可悲的世間男女……

  皓東一走入煜園大廳就看見毅雲高舉著酒杯牛飲。

  「煜園「現在已是毅雲名下產業。被關了一輩子的程煜英帶著所有的不甘心與毅雲商議,以數千萬元的天價將」煜園「賣給毅雲。毅雲並不喜歡這個冰冷的地方,但念及自己剝奪她的權益太多,知道她想去美國活出自己的一片天,他二話不說的買了下來。現在」煜園「裡只剩下老王和司機老陳夫婦。皓東為了方便工作也搬入」煜園「。

  「怎麼回事?堂姐夫死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哀傷的眼神。「皓東調侃他。

  「別管我。我再哀傷我夭折的初戀。「他無精打采的,看的皓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早知道不可能成功的事,偏想嘗試,如今碰了一鼻子灰也是在所難免,何以如此失意?

  「上帝實在太愛開我玩笑了。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有資格愛人?沒有資格被愛?「他抑不住打了個酒嗝。」我一生想追求的只是一般人都能擁有的愛,為什麼我比任何人都倒霉?「他替皓東倒了一杯酒,又繼續說道:」從小我想得到父母的愛,每個人都與生俱有,為什麼我就無法得到?母親雖然愛我,但她卻是在我還不懂得接受她的愛的時候就死了。投靠父親,忙碌的他要的只是傳香火的人,接回我後,他安心的繼續忙碌,死後把他用各種手段得來的產業都給我,這就表示愛我嗎?現在我愛上一個女人,她卻是羅敷有夫。「他一口飲盡杯中酒。

  「羅敷有夫?誰呀?「皓東不解。

  「楚侑安,還有誰?「他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光它,麻辣得烈火燒竄著喉嚨,有一股難言的愉悅。

  皓東心想外國人的酒量真不是蓋的,才又說道:」你確定我們現在討論的人叫楚侑安?」

  「少來了,你知道我是認真的。除了她,我心裡根本……根本裝不下第二個女人。「毅雲口齒不清的說道。

  他腦中浮現的儘是今天在醫院中侑安那嘲笑的眼神,心底更加鬱悶,乾脆酒也不倒了,就這瓶口猛灌。任憑酒精灼燒喉嚨,一瞬間的麻木,還真忘了煩惱,只是一轉眼情緒又降到了最低點。

  皓東一把搶過他手中已經半空的酒瓶,」別喝了,把話給我說清楚,借酒澆愁愁更愁,你現在好過了嗎?「皓東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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