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只有我?藏頤呢?昨晚我明明跟他約定好不准開溜的,怎麼一大早也不見他向我說聲早?」
「藏頤一大早就起床了,連我準備的早餐都沒用就匆匆出去,不曉得在忙些什麼。」阿魏道。
她突然大拍桌面,玉米濃湯隨著振動灑了出來,「出門?他不要命啦?老爹現在把他視為頭號敵人,他就這麼出門,不怕隨時一顆槍子穿膛而過嗎?」
「你……說些什麼啊?」阿魏一臉茫然,他不過是受雇於池胥儒,其他的一概不清楚,當然不會聯想到黑道。
她驀地站起來,歇斯底里地自喃:「不行,要是老爹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殺了,那能靠誰去實行我的逃婚計劃?」雖然老爹不會隨意殺人,頂多是抓了藏頤問她的下落,但是這次老爹失去的是她,難保他不會錯手殺了藏頤,她怎能看藏頤因她而死呢?
「去找他回來。」她轉身向大門奔去,不料卻撞到一具人牆,她高興地抬起頭來,「藏頤!」
溫和中帶點邪淫的笑出現在她眼底,她立刻退開一步,「怎麼是你?」
池胥儒一直認為她還是個黃毛丫頭,絲毫引不起男人想征服的慾望,但是經剛才那一撞,他才驚覺她雖嬌小玲瓏,卻擁有豐滿柔軟的雙峰。他一開始的目標不是她,但是若是能得到她,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且對鷹煞盟來說還是個不小的打擊呢!
桑朵鷹背脊倏地涼起,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感覺池胥儒彷彿一頭沒餵飽的狼,不懷好意地將目標鎖定她。
「沒想到你的身材挺惹火的。」這種恭維是女人最愛聽的。
她可沒空理會他。當初她怎會看走眼了,當他是正人君子,沒其他不軌的思想?
「請你讓開,我要出去。」她道。
「朵鷹,你不吃早餐是不行的。」阿魏聽到她還在客廳,立刻從廚房出來,「少爺,你來了。」
「你還沒吃早點?」池胥儒不知打什麼主意,「阿魏,去把後花園的花整理乾淨,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他是故意要支開阿魏的,她吃驚地瞭解他的意圖。
「阿魏,你別走。」她驚惶地叫。
「快去吧,我還要陪朵鷹一道用早餐呢!」池胥儒道。
「阿魏!」她已經喚不回阿魏,只好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小頤不在,正是你和我獨處的良機。」
「花心的男人,你明明只對藏頤有好感,不是說我只是個丫頭,怎麼突然看上我?害我受寵若驚呀!」她一點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樣子,反之嫌惡不已。
「被我這麼懂得情趣的男人看上,那是你得來不易的機會。」他一步步逼近她。
「別過來,藏頤馬上就會回來,我們立刻就離開這裡!」她實在瞧不起自己曾為了有個棲身之所,而叫藏頤掩飾男人身份遷就她,真是慚愧。倘若今天有什麼不測,全是她自食惡果,但是她不希望清白就毀在他手上啊!若是她非得委身於一個男人,她也會找藏頤而不是他。
池胥儒大笑出聲。兩個女人能幹什麼?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兩個女人一塊搞定。
他一手扣住她的下顎,忽略她受驚的眼神,淫邪地將唇覆上她的。
她倒抽口氣,哀悼她的初吻就這麼飛了。她的反抗沒有得到善待,反抗力愈強,他愈是粗暴地征服她柔軟溫潤的紅唇。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池胥儒野蠻的行為打斷,他被推開了數步,連忙穩住腳。
「藏頤!」桑朵鷹一見是藏頤,毫不遲疑地奔進他懷裡縱聲大哭。她是千金之軀,可沒有人這麼對待過她,這真是奇恥大辱啊!
藏頤一向冰寒的眼燃起一簇火苗,看得池胥儒背脊一陣涼颼。太冷漠了,冷漠到可以水火相容,寒意和怒火奇異地並存,這代表著生氣吧!
「一個冷艷,一個清純,我為我的好運氣喝彩。但是我該從哪位開始呢?」池胥儒慾火焚身,脫掉外套,鬆開領結。
「不要臉!」桑朵鷹斥喝。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想要的女人從沒得不到的。」
「從來沒有嗎?」藏頤開口,那語氣幾乎可以凍結太平洋。
「我今天就可以證明給你看。」池胥儒除了對槍法自負外,他也是個練家子,應付一些小角色綽綽有餘了,女人更不用他操心,光在力
道上女人就輸了。
「我會讓你嘗到什麼叫失敗!」藏頤道,不曾發過那麼大的脾氣,他這次要向池胥儒討回公道。
池胥儒不以為意地嘲笑著,一個女流之輩能對付他?藏頤不過是高大一點、冷凝一些而已。他堆起一抹興致濃厚的笑,勾著手指頭領教藏頤能玩出什麼花樣。
藏頤不屑地冷哼,凌厲的攻勢一展開就險些擊中池胥儒的臉頰。池胥儒愕然地驚望藏頤,雖然剛才他僥倖閃過藏頤的拳頭,但拳頭的勁風竟掃得他臉頰微微發疼,要是被藏頤結實擊中,這一拳可不知要痛幾天才會好。
藏頤轉身看向池胥儒,一個突來的側踢逼向藏頤,他微微側過身子閃掉,雙手反扣住那雙修長的腿,沒有給池胥儒反應的機會,一個往前拉的力道幾乎將池胥儒的腿分裂開來。
池胥儒跌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藏頤。若非自己有幾把刷子,腿骨尚軟,經過剛剛那一扯,他的腿骨不斷掉才怪。藏頤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怪會毫不忌憚地得罪鷹煞盟,並且收服了桑朵鷹,太可怕了。要是能納他為部下,興潮幫想圖得海島的地盤不就輕而易舉?
「不到兩分鐘,你嘗到了失敗。」藏頤不帶情感地道。
池胥儒厚臉皮地起身抽去一身灰塵,「夠膽識!我很欣賞你,很少有女人像你勇氣過人且大腦也不差的,我想讓你成為我的部屬。」
「我不是女人。」藏頤不再掩飾。
池胥儒原想點根煙,卻為他的話停頓下來,「不是女人,難道是……」
藏頤冷看他一眼,拉著桑朵鷹朝門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