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鷹煞盟要用非常手段,然而桑學任和藏頤都有個弱點,致命的弱點會教他們比手無寸鐵的婦孺還不如。」他倏地狂笑出聲,又恢復那自大傲慢的模樣,彷彿剛才嚇得躲在他處的懦夫不是他:
「老淘。」
「是,少爺。」一個中年人恭敬地走近。
「咱們先以靜制動,傳令下去,最近都不准鬧事,更不要企圖去擾亂鷹煞盟內部,等我回來。」
「少爺,你要上哪堅去?這裡非得由少爺主持大局啊!」老淘急急提醒。
池胥儒森然地瞪他一眼,警告地說:「別告到老頭那去,這裡是我的範圍,想繼續留在興潮幫就乖乖聽我的。我不過是去會會一位朋友,請他來助我一臂之力罷了!來這裡那麼久,該送一個大禮給鷹煞盟,教他們措手不及,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他狠絕地笑著。
說到那位人士的能力,可不是靠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第五章
「老爹,這不是當真的吧?」桑朵鷹不滿地叫嚷。
「總之,這一個月內你只管乖乖留在家裡,哪裡都別想去!」桑學任這次真的火大了,女兒調皮叛逆的個性他能容之忍之,但是這次事件嚇掉他的三魂七魄,卻沒想到綁架只是女兒隨口扯的謊,太不像話了。
「我會悶死的!這幾天我也吃了苦頭,但我的智慧也增加不少,我懂得拿捏做事的分寸了,怎麼你還老古板地將我禁足,你把我當什麼啊?」
「我還想問你把我當什麼呢!現在社會那麼亂,興潮幫不會就此罷手,醞釀中的新幫派對鷹煞盟更是虎視眈眈,幹掉我就等於坐上霸主的位置,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找我的弱點,偏偏這項弱點就是你!朵鷹,你還想再嘗試被槍指著腦袋的滋味嗎?」桑學任氣壞了,女兒太不懂事,不懂他為人父的心情。
她一時咬著唇,老爹至今還心有餘悸,她何嘗不是? 這件事也讓她體會出刀口來槍裡去的危險,而老爹正是 這種人,她不禁心軟了。
「桑家女不好當,我活到現在還沒有帶朋友回家過,如果有朋友的話我起碼覺得待在這狹小的地方有代價, 但是沒有人敢當我的朋友,你等著看我在家裡悶死好了!」
「你有老爹嘛!或者想玩什麼遊戲,我命令手下陪你玩,你一樣不會悶著。」
桑朵鷹翻著白眼,「如果你瞭解我需要什麼,地球都不轉了。」老爹的觀念如此,她亦復何言?留下一身晦澀給老爹品嚐,她回自己臥房去了。
「到底需要什麼?給她找個老公她不要,叫人陪她玩她不用,她到底想要什麼?朋友嗎?」桑學任搖搖頭,這年頭可以信賴的又不是來鷹煞盟當探子的人可說少之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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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異常寒冷,她躲在被窩裡咒罵著鬼天氣,昨天明明還暖和得很,今天就大變天。噢,這使她懷念起藏頤的體溫,還有他獨特低沉的嗓音,冷漠的語氣。
一個乍然萌生的念頭使她興奮起來,血液也沸騰不已。她悄悄下了床,將窗戶打開,一陣強勁又冰冷的冬風直撲她而來,她低低罵了聲又急急關上門。
「外頭那麼冷。」她開始猶豫,看向被黑夜籠罩的地盤,彷彿有一雙雙的魔爪隱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要是堅持去找藏頤,她勢必要獨自穿越那幽暗冗長的道路。
她不怕黑暗了,不是嗎?想再開一次窗戶,突然又停手。
「笨蛋,不會先預習嗎?」說著便往牆壁的電源開關摸去。
一定沒問題的!她鼓足了勇氣面對下一刻的黑暗、電源一關,一下子面前全黑了,她的心陡然跳得不規律。
黑暗又來了。
她蹲下來抱著自己顫抖得愈來愈劇烈的身體,大腦突然不管用了,忘了她的目的,忘了她的年紀。噩夢又一幕幕地上演,每張臉都是壞蛋,四周又是死角,她又鎖在夢魘裡出不來。
「又來了!它又來了,救我啊!我不要在這裡,放我出去!」她又開始對著牆又敲又打。
桑學任一聽見她的聲音,火速地趕來。
「朵鷹,怎麼關了電燈?」他不曉得女兒哪根筋搭錯了,她一向最恐懼黑暗的,今天竟然自己關掉電燈。
「壞人!」她靠向牆壁找靠山。
「我是老爹啊!」他立刻將電燈打開。
桑朵鷹掩著面不願意面對黑夜,嬌小的身子仍不斷地顫抖著。
「沒事了!」經過桑學任三番兩次的引導,她才慢慢地相信他。
「老爹!」她投入他的懷抱哭泣著。
「傻丫頭,電燈怎麼會熄掉呢?」他的間話沒得到回應,朵鷹哭得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將她扶到床上,她還不斷地啜泣著,「老爹,不要走。」
「好,我在這裡看著你睡著,好不好?」
她哭累了,沉重地想睡去,但口裡為她愚蠢的行為找借口。
「要是藏頤在,我就不會怕了。」
「藏頤?」桑學任腦海浮現出那張酷似女人的臉,「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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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做什麼傻事?竟然把電燈關掉,你在嚇人嚇己嗎?」桑學任責備中流露父愛的關切。
「我是想嚇你。」桑朵鷹咬牙切齒地吃著盤中物,刀叉的切用聲刺耳迴盪著。
「就算是抗議老爹的好意也不該拿自己開玩笑,我可是擔心極了。」他嚴峻的臉頓時愁雲罩面。
看到老爹憔悴憂心的模樣,她豈能再說話傷他?
「我以為我已經克服多年的魔障,只是沒想到還有但書,」這個但書的關鍵就在藏頤身上。她也搞不懂,不過只要再將藏頤找來演練一次,也許她就會找出原因。
「我明白,你需要個人陪。」
她睜大靈秀的眼眸,「老爹,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