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朵鷹驕縱的氣焰突然完全消失,一副明白事理地道:「半年前是我不對,還不懂得生活的苦,這幾個月來自力更生的日子讓我吃了不少苦,也懂了不少世事。現在我是真心想買件衣裳見向家少爺,你們隨侍在旁實在很不方便,我保證絕對不溜,我也不想讓你們難做人,畢竟你們也是辛苦在討口飯吃的,不是嗎?」
兩個跟屁蟲感激地笑笑,難得桑朵鷹會有長大的一天。
「在這裡等我,我買完立刻出來。」拍完他們的肩頭,轉過臉的她露出得逞的笑意。哼哼,現在只差一個逃婚門了。
擺脫了跟屁蟲,她刻不容緩地找尋可以脫逃的出口,東轉西轉的,好不容易才讓她找到了,地興高采烈地踏出一步,卻發現跟屁蟲的其中一個竟分頭守門,準備雙面夾攻堵死她。
媽的,她把伸出去的腳痛苦地縮回來,只好另覓出口逃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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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頤飲了一口茶,冷眼看著譚埜天和董希恩愛的景象。譚埜天曾經是師父座下最得意的門生,此時正為嬌妻脫去圍裙,擁著她坐在對面。他們雖然經過無數波折才能過著平安的生活,感情似乎牢不可破,但是他依舊對虛幻的愛情懷疑。他們能持續多久?十年?二十年?可別忘了他們具有永生的性命。
感情會永遠不變質嗎?他會在一旁觀察,看看愛情是否偉大到可以和永恆抗衡-
「火劫是嗎?」譚埜天開口:
「是。」藏頤回答,一張偶爾被長髮輕掩的婉麗臉龐不表示任何情緒。
他漂亮得過火,尤其留著一頭長髮,把原本清逸俊磊的面龐襯得有如女人,但他從不以為然,畢竟他長期留在「狐閔峰」上,感受不到口耳相傳的輿論。
「對人稱『雪狐』的你來說是個難纏的劫數,但是師父指引你到凡塵避此禍劫,總覺得不像他老人家的作風。」譚埜天的五大天劫全經歷過,師父從不曾提過劫數可以避免的。要名列仙班必須經過五大天劫,這不是應天規定下來的嗎?
「也許因為失去了一位徒弟,他不得不防著點啊!」董希插嘴,無奈地看譚埜天。
自譚埜天和她結婚後,他的師父便將師徒關係撇清。當時他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竟是淡然笑了笑,但她看得出來他對師父的情誼很深,會淡然處之是因為考慮到她的立場。他的體貼她會記在心上,用全心的愛來證明娶她不是個錯誤、
「你還認為是因為你的介入,我才會喪失名列仙班的良機嗎?」譚埜天看穿了董希的困擾,
「怎麼可能?好不容易換來和你在一起的機會,我豈會讓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擱在心頭?只是怕你師父嫉妒罷了。」她相信和譚埜天的感情絕對可以永遠,更信賴譚埜天對她的專情。
「師父不會和你一般見識,他會原諒你的沒大沒小。」譚埜天斯文地笑著,董希的個性他可清楚得很。
「不會嫉妒也就罷了,他不怕你帶壞藏頤嗎?」董希戲謔地望了藏頤一眼。
藏頤默默地回望她。若不是親眼目睹董希曾經為了救師兄而犧牲自己,對師兄的愛更是難以想像的深刻,他會惋惜師兄放棄成仙的良機,因為這名凡間女子實在沒什麼特別的。
「老婆,這點請你放心,藏頤的耐力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他為了女人留在凡間,這機率比中兩百萬的彩票還困難,除非那女人有通天本領。」譚埜天笑道。
「幸虧你不是他。」董希深情款款地依偎在譚埜天懷中。
譚埜天自然地摟著她,再問藏頤:「你要逗留多久?」
藏頤對他們新婚燕爾之情,仍是存著疑慮,他只想盡快離開這裡。
「說不準,等我找到一隻和師父有緣的狐狸,師父會和我聯絡。」
「狐狸?莫非師父想再收一位徒弟?」譚埜天直覺師父的做法太奇怪,除非他老人家隱瞞了什麼。
「老公,你不會傷心吧?這樣看來,你師父是準備找一個接班人代替你。」董希道。
譚埜天但笑不語,若有所思地看著藏頤。倘若師父有意尋找接替他的人,藏頤早在半年前就該動身前往,而不會等到現在,除非師父另有打算。
「師兄,我先告辭了。」藏頤對譚埜天依舊改不了口,數百年的同門情誼是割捨不掉的。
「藏頤,半年前我和赤狐交手,使得街頭混亂非常,警察對我雖不至於緊鑼密鼓地迫緝,民眾對那場戰鬥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在你還未回到狐閔峰之前,盡可能不要施展妖狐的力量,我相信你的拳頭功夫足以應付凡間的人。」譚埜天慎重地口丁嚀,免得藏頤同樣落得被人通緝的下場。
「我知道了。」藏頤冷淡地回應師兄的關心。
董希雖然對藏頤沒啥感情可言,甚至對於他的敵意很反感,但藏頤畢竟是埜天的師弟,她忍不住地問了句:「這段期間你有落腳的地方嗎?」
已經走到門口的步伐頓了頓,「任何地方。」
董希搖搖頭,無論是藏頤的裝扮或是舉止言行,都和古代人沒兩樣。她掏出一疊鈔票給他,「不如你暫時住進竹木屋,雖然簡陋,但也有人曾經住了數年。」她的秋眸瞄向老公。
藏頤雖然長年住於狐閔峰上,但由於狐閔峰的一切設備,起居用品全都跟著現代走,所以他沒有生活上的困擾,頂多是不懂與人相處之道而已,而這些鈔票他身上也有一些,於是他婉拒了。
「藏頤,這是董希的心意,你收下吧。這段期間,你不可能會有收入,有錢好辦事。」譚埜天道。
「對,免得到時候還得加入紅頂藝人的隊伍賺錢。不過我敢打包票,有你加入紅頂藝人的行列,肯定人氣扶搖直上。」董希又褒又貶,譚埜天聽了實在又氣又好笑,倒是藏頤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