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地貼靠鄰近的一面牆,才發現自己虛弱得沒力氣支撐整個身體,癱瘓似的急遽滑坐在地。
「藏頤……」她撫著蒼白如雪的唇,想起藏頤熾熱的吻,雙頰的淚水急流湧出。
嚶嚶的哭泣聲一直迴盪著,她滿腦子是藏頤躺在血泊中的畫面,而她卻無力去救他,直到他的血流乾,成為一具冰冷無朝氣的屍體。
「不……」她倏地奔到鐵門,化悲憤為力量地使勁扑打,「池胥儒,你這混賬,讓我出去,我要向你宣戰,開門哪!」
空間的寂靜令人悚然,死寂的靜默撩起她內心的不安,一旦靜下來,無盡的悲傷又開始啃噬她的心扉,她拒絕,因為她不相信藏頤就這麼死了。
「他不會有事的,不會……」她吐納了幾口氣,隱忍湧泉般的悲愴,她絕不承認池胥儒那張烏鴉嘴說出來的每句話,「池胥儒,開門!」
天色似乎漸漸昏暗,在沒電燈的空間衍生出一股股的恐懼。但是正傷痛的她,卻遺忘四周黑夜籠罩的危機,她失神地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欺負老爹座下的鷹犬也好,偷偷暗戀董希的苦澀也行,就是不要想起有關藏頤的點滴。
「別想了……」她痛恨自己地埋首抱頭。
在無垠的靜默裡,除了自己對抗悲慘事故的自言聲,她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她虛軟地抬頭一看,倏地雙眸睜得比牛眼還大。屁蟲正探出個奮鬥不懈的頭顱,前腳掛勾在窗扉,後腳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屁蟲!」她驚奇地喚出聲。
她有如見到親人似的跑到那面牆下,但是身旁沒有工具可以幫得上忙,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獨力奮鬥。
「加油。」她只能給予它精神上的支持,而屁蟲也相當爭氣地用力一蹬,瘦小的身體飛人桑朵鷹敞開的懷抱裡。
她動容地摩挲著它柔軟的毛髮,忍不住叫著它的名字。
屁蟲在溫香軟玉的懷裡高興地蠕動著。
「屁蟲,你怎麼來了?這裡是壞蛋的魔窟,很危險的。」
屁蟲用它的語言表達著,她雖然聽不懂,卻明白它的意思。
「為了救我?」屁蟲以類似笑容的臉回答她,「謝謝。」
藏頤果然是慧眼識狐雄,屁蟲是只有靈性的狐狸!她當初怎會排斥它?
「屁蟲,藏頤呢?他有沒有事?你有沒有看見他?」她慌亂地盯著它瞧,它卻無法以言詞來回答她,只能默默地對望。
她得不到確切的答案,頹喪地望著小窗外的世界。星星竟露臉了,夜幕快低垂,黑暗魔神又要伸出魔手來了,她的力道施得更緊些,抱著屁蟲克服她的心理障礙。
「你是藏頤的親信,就彷彿他在我身邊一樣。」太陽西沉得好快,不及防備的一瞬間,整個空間已經漆黑下來。
她想借由說話來分心,卻見到屁蟲黑夜中明亮的兩隻眼睛,她幾乎嚇得丟開它,但是它本來就和人類不同,她怕什麼啊?
「這是緊急照明燈呵!」她自我解嘲,心也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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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派些人手,把四周看緊一點。桑學任那老傢伙極有可能漏夜趕來,他一定先在日本的分部傳達命令,追蹤我的一舉一動。」池胥儒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因為他手上握有王牌。
「我會儲備體內的能量,將幻術的層次提升到更高點,完成你一網打盡的偉大計劃。」秦同同樣勢在必得。
「還是不能輕敵啊!對方可是海島的龍頭老大,不給予最高的禮遇恐會遭四方批評,說我們待他不敬,在眾人面前還得留個面子給鷹煞盟。」
「是。」
「午夜了,是嗎?」池胥儒隨意地望向時鐘。
「該休息了。」
「我有件事還沒辦呢!等辦完事,筋疲力竭時再歇著也不遲。」
池胥儒陰沉的眼帶幾分淫惡,舌頭在燥熱的唇緣滑了一圈。哼,在日本享受海島女孩才過癮呢!他這就去找他的獵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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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朵鷹好不容易淺淺地人眠,又被噩夢給驚醒,一次接著一次,反覆地從心驚膽跳中回到現實。她輕拭冷汗。
「屁蟲,我能不擔心嗎?如果……我只是說如果,藏頤他……我該怎麼辦?我……呃?」她的淚隨著未干的淚痕又順流而下,鐵門突然發出「喀」一聲,令她嚇了一跳。
「誰?」漆黑中她看不到任何東西,直到鐵門打開後,外面的光線才滲透進來。
背著光準備進來的男人身體很高大,她不禁一縮,男人在門外摸索到開關,燈光霎時照亮了空間。
她瞇起眼等著適應突來的光線,然後看清楚男人的面孔。
「池胥儒?」他來幹什麼?她立刻大膽地走到他面前,「混賬,呸!」
池胥儒用食指撥去她的口水,然後又充滿暗示性地將食指放人口裡吸吮,這曖昧又挑逗的舉動教她猛抽口氣。
「噁心!爛人,你來做什麼?」
「哪來的野狐狸?」他厭惡地瞥一眼屁蟲,屁蟲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一記白眼。
她反射性地抱緊屁蟲,決定與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你來幹什麼?」
「一個男人半夜找女人,你說是為了什麼?」他邪邪地勾起左邊唇角,一步步地欺近她,「當然是為了那回事了,清純的黃毛丫頭。」
就算她還不經人事,未嘗過禁果,可是她知道他的打算!
「下流!別再靠近我,小心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種道理對人面獸心的他一定無效,她只能做困獸之鬥了。
「我從不信這一套,這不過是偽君子用來約束身旁的人的大道理,我這個人光明磊落,寧願承認自己小人也不當偽君子。嘿,別怕,我技巧好得會令所有的女人慾求不滿。」
她開始害怕了,現在能往哪裡逃?在這狹小的空間,她完全沒希望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