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昀不捨地輕放開她,「這麼癡情的女子可真罕見哪!」
「所以你和她不適合、朵鷹,我們走。」
「華侖,你先走吧!我有很多話想對藏頤說。」桑朵鷹習慣地又勾著嚴昀的胳臂,在他的臂彎裡找到避風港。
「朵鷹——」
「讓她說,她一定藏了很多的心事,不說不快,發洩出來後也許能丟掉一些重擔,況且你的權力似乎不夠大,你阻止不了她的。」嚴昀扶著她坐下來,自己也瀟灑入座,專心地當個聆聽者、
向華侖拿她沒辦法,只好在一旁待著,憤恨不已。
「你把頭髮剪短了,其實我老早就想建議你,因為長髮的關係,老是讓人錯認你是女人,剪了頭髮,你就不需要應付這些困擾了。」她調皮地撥弄他的髮絲。
「是啊,短髮比較利落。」嚴昀有模有樣地回答。
「是什麼原因促使你想剪掉它?」她挺懷念那頭長髮的。
「為了改變、」
「改變?」她迷惑地問。
嚴昀盯了她半晌,拉起她纖細的柔荑放到臉龐摩挲,低語:「想和過往了斷,過全新生活。」
向華侖不自覺地被他的話吸引,他認真的神態看起來真的和藏頤沒兩樣,教人產生迷惑。
「了斷過往?你願意根留海島,不再想起以前的種種,甚至你不會再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對不對?」她突然變得好激動,只為求他的保證、
嚴昀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個女高音打斷了。
「昀,這麼巧。」許曉妃充滿驚喜地走近,看到他手上緊握著一雙手,立刻翻臉,「她是誰?」
當桑朵鷹抬首一看,彼此都些微吃驚,尤其是許曉妃。
「是你?你們認識?」許曉妃冒火地問,
「我們是初識,她是華侖的朋友。」嚴昀道。
桑朵鷹錯愕地聽著他的介紹,正想反駁,許曉妃卻撒嬌地拉起嚴昀。許曉妃很清楚嚴昀處處留情的習慣,但只要她識趣一點不鬧不吵,嚴昀遲早會是她的。
「走吧,相逢不如巧遇,這次的CASE我們趁現在坐下來淡談,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許曉妃轉向桑朵鷹續道:「祝你和你的男朋友有個快樂的週末,拜!」
「不可以,藏頤!」她霍地起身。
嚴昀給她一個笑容,「公事比較重要,我就不陪你了。但是,我能知道你的芳名嗎?」
「你知道的,藏頤。就算暌違三年,我卻沒一刻忘記你,更自責我傷害了你,請你別再演戲了。」
「我是嚴昀。我偶爾會逢場作戲,但不會針對你。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勉強,再見。」
嚴昀和趾高氣揚的許曉妃走出她的視線,她虛軟地坐在椅子上失神。
「朵鷹,他是嚴昀,不是藏頤。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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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兩天前還頗有朝氣的,怎麼才見過嚴昀一面又把自己封閉起來了?真是的!」桑學任擔心地來回踱著。
「她需要一帖心藥。」褚宿雱建議道。
「心藥?哪裡去找?」
「在嚴昀身上。」
「他?」桑學任覺得不太妥當地搖頭,「見一次就鎖在房裡不吃不喝,再讓她見第二次,我這個女兒還有幾條小命可以賠?如果他是藏頤也就容易多了,偏偏他不是。」
「真相如何只有嚴昀最清楚。」他的表情高深莫測,和斯文的裝束實在不搭。
「兩年前不就調閱過他的資料嗎?你也說他的的確確是嚴昀,家世背景清楚得無從起疑,怎麼還會有隱藏的真相呢?」一旦遇到女兒的事情,桑學任就失去判斷力。
「但是父母全亡、死無對證。其實很多資料都能偽造,我不能確定獲得的情報能不能當真,畢竟藏頤是那麼聰明的人。」褚宿雱對藏頤只能說束手無策,他很想揭開嚴昀的真面目,而惟一的辦法就是請桑朵鷹出馬,大概只有她能打動嚴昀。
「為了女兒,只好姑且一試,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改,我再親自登門請罪。說吧!你有什麼方法?」
「我希望大小姐能完成手上的CASE。」褚宿雱恐有流言紛傳,所以替她請了病假。
「借工作麻痺她的神經?我不贊成。」這是不正常的抒發管道。
「男模是嚴昀。鷹王,相信我,會有所進展的。」
桑學任猶豫半晌才道:「她在房裡,去問她吧!」
褚宿雱來到桑朵鷹的門外。
「大小姐,攝影工作明天開始,你接不接?」
良久,她的聲音才傳來:「我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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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突出月光這項主題,她留在工作室裡等待夕陽西斜、月兒露臉。
她準備著器材,景、燈光、精密的高級儀器等等,面對最愛的攝影,心頭卻沉甸甸得難受。
還能再面對他嗎?他自稱是嚴昀,否認認識她,但是她很清楚那份感覺,錯不了的。他究竟是為了什麼不認她?是不是還介意著身份問題?當初她膽小懦弱不敢去面對,那是因為太突然了,任誰也無法做到鎮定以對吧?
她想再重來一遍,聽他坦白他的身份,告訴他她的愛能克服任何的問題,她想將他挽留,把一生一世交付給他,
走廊傳來男女的笑聲,是他和許曉妃來了。他一向是吝於施捨分毫笑聲的,印象中他笑過幾次都能細數,然而如今他對許曉妃的態度卻是她當初苦苦追求的。
她侷促不安地望著那扇開啟的門。他依舊把最真切的感覺隱藏在墨鏡後面,那雙眸子究竟是否依然冷凝,已經瞧不出來了。
許曉妃一見到她,就一肚子火氣。
「病了兩天,休息夠了吧!才進公司沒多久就懂得找推托之辭偷懶,你存心把這件CASE丟給我嗎?要不是總經理堅持要驗收你的成果,評量你究竟有沒有能力在公司生存下去,也不用延到今天才開工。」她拉拉雜雜地埋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