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客氣了,看你的樣子,一定是金枝玉葉。」阿魏道。
「不……不是,我可是孤兒啊!」桑朵鷹捏了把冷汗,機靈地演起戲來,「哇,我從來沒住過那麼漂亮的房子;看看這沙發,嘖嘖,一定冬暖夏涼、舒適柔軟,還有四周的格局必定出自名家之手設計的。就算讓我住一晚,叫我明天死掉我都甘心。」
池胥儒把桑朵鷹和藏頤的關係搞糊塗了,藏頤明明就是鷹煞盟欲追捕的對象,因為他綁架了桑學任最寶貝的女兒。本來興潮幫是打算綁架桑朵鷹,想給鷹煞盟一個下馬威,他們正準備付諸行動,沒想到有人佔了先機,只好再想其他方法。
不過由手下取得的資料顯示,綁架桑朵鷹的女人非常美艷,今天竟然讓他碰見,說什麼他也不放手。女人是他的調劑品,在這裡辦事沒個像樣的女人,他就不叫池胥儒。倒是桑朵鷹意外地送上門來,真是一箭雙鵰。
「小頤,你就先住在這裡,我晚上再過來看你。」池胥儒托起藏頤的下巴,色慾明顯地在臉龐流竄。
桑朵鷹聽到池胥儒的稱呼方式,差點狂笑出聲,但是一瞧見那張迷亂的臉,她不禁倒抽口氣,深怕池胥儒會吃了藏頤的嘴巴。
藏頤不客氣地推開他,一雙銳利的黑瞳發出警告,
「我並沒有答應當你的玩物,請你把那張噁心的臉收起來,還有,我不歡迎你晚上的拜訪。」
池胥儒把劍眉挑得高高的,這個女人相當自負冷傲,泡藏頤得用時間來磨,欲速則不達。
「好,你們今晚清靜清靜,但我不保證我能等待太久。」池胥儒以獵人的姿態離開。
「看你惹的禍。」藏頤若有似無地指責桑朵鷹。
桑朵鷹只能像個呆子般笑著,「阿魏啊,帶我四處逛逛好嗎?」再留下來,等藏頤的開堂審罪,她可受不了。
阿魏很熱心地帶著她瞭解這裡的環境。
藏頤則自己摸索地隨處走動。
這樣子便可以避掉火劫?在海島這幾天來,他能做的竟是無聊至極的事情,尤其又多了桑朵鷹來攪局,使他一再地和紅塵有多方面的接觸。
人們的生活充斥著暴力與情慾,起碼在這兩天他所接觸的全是這麼一回事。無緣無故地被迫殺,又毫無理由地假裝女人,換來可以享受的房子,這全是桑朵鷹引起的。雖然她很麻煩,但是卻使得他在這段期間嘗到與人為伴的滋味,那滋味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討厭。
不知不覺遇到了桑朵鷹和阿魏。
「藏小姐,少爺有特別交代要把最好的臥室留給你你跟我來。」阿魏帶路:
「藏小姐?」桑朵鷹掩嘴竊笑,嬌小的身子聳動著。
藏頤冷不防地敲她一記,「你沒權利笑,別忘了你是我的跟班!我說要走沒人留得住我。」
「你威脅我?!」桑朵鷹氣鼓鼓地道。
「沒錯。」藏頤若有似無地漾著笑。
「連老爹都不敢這樣對我,而你竟然敢威脅我。」她忿然地自喃。要不是受制於藏頤,沒有他就住不了好房子,她才不容許有人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藏小姐,進去看看你滿不滿意。」阿魏打開門。
地方寬敞采光佳,柔和的視覺享受充滿女人味,藏頤真的要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得改變外型,否則動不動就有人將他視為女人。
「嗯,只有這間臥房還可以。」桑朵鷹勉強可以接受,這屋子上下大概只有這裡較花心思,池胥儒挺懂得女人的品味的。
「朵鷹,你的房間在另一邊。」阿魏道。
「我不住這裡啊?」她奇怪地問。
「這裡是藏小姐的地方,你的房間在我隔壁。」
「阿魏,別再藏小姐長藏小姐短的,藏小姐可是會生氣的哦!像你這麼豪爽的人,叫他藏頤就好了,不用太拘泥。」桑朵鷹心底還是覺得
好笑。
他們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離得那麼遠哪?如果有什麼事情要找藏頤不是很麻煩?」她抱怨著。
「我就在你的隔壁,你可以找我。」阿魏毛遂自薦。
「這……」桑朵鷹瞧了藏頤一眼,他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好吧,總比冷漠不近人情的人好,說不定想找他幫忙他還不甩人呢!」她向藏頤做了鬼臉。
「拐彎抹角地罵人不是君子所為。」藏頤冷淡地反駁。
「我本來就不是君子了,我喜歡當小人,說我喜歡說的話。」她挑釁地不把藏頤冰霜的表情看在眼裡,藏頤的情緒太一號了,她總是想去挖掘他還有沒有其他個性。如果生命只有一種情緒,那不是太悶了嗎?
「任性。」
「這就是我,你管得著嗎?」她驕蠻地揚起嘴角。
藏頤沒想到自己真的動氣了,一旦發覺立刻壓抑住,「和你這娃兒在口頭上爭鋒不值得。你小心她帶來不定時的麻煩,」他好心地叮嚀阿魏。
「包在我身上。」阿魏似乎對接下的責任很感興趣。
「藏頤,你就這樣把我推給別人啊?」她在他心裡的地位竟是可以丟來丟去的垃圾,隨便抓個人就把她丟出去。
「有人願意出手相助,你要偷笑了。」藏頤轉身走開。
「好冷淡哦!」阿魏評論。
「你無藥可救了!」她朝著藏頤的背影大喊,氣綠了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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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胥儒回到設立在本地的分部,靠在落地窗前看著香港總部傳真過來的資料。
「又怕我沾花惹草誤了大事。」他將傳真資料揉成紙團精準地射人垃圾筒。他一向自傲於對靶心的敏銳,槍法準確得令他不可一世。
「少爺,老爺說得不無道理。本來我們打算綁架桑學任的女兒,誰知半途卻殺出一個程咬金。既然計劃有變,我們該靜下來再想想應對的方法。而且鷹煞盟認定是我們抓的人,所以到處在監視我們的行動,這樣一來,在本地的發展會顯得綁手綁腳的。」一位中年人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