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傾訴著,一邊不斷觸觸她的發尾、摸摸她的臉蛋,一副愛意無限的模樣。
「等一等!」如茵猛回神,刷地彈開數丈遠,狐疑中帶點困窘:「你還記得你拒絕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我不但記得,而且很內疚。」他嗟歎道:「其實我從未討厭過你,當時拒絕你,是因為我還沒發現自己的心意,而故意不把名字告訴你,也是一時拿喬,想吊吊你的胃口,等下次你再問時才說……如茵,我句句由衷,如果我的潛意識裡對你沒有好感,也就不會在身體變小時,跟你回來同住;棲身之處,我總還是找得到的。」
「原來如此……」
「你都明白了?」明威挨近去,準備大訴情衷:「茵,這段時間裡,我們一齊度過每個清晨和黃昏,夜裡,一齊趴在窗台上數天上的星星,那形影相隨的歡樂時光,真令人回味無窮啊!」
「唔……是呵……咦?不對!」她陡地一愣。
「哪裡不對?」
明威就是小威,換言之,這一個月以來,和她朝夕相處的,都是——
一幕幕共處的畫面排山倒海湧了上來,如茵不由得心跳加速——
迷你歡樂派對上,她把他嘴邊沾滿的奶油漬揩到自己口中!
習以為常地在他面前換衣服!
夜裡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以及那次兩人共洗的泡沫浴……
她愈想臉愈紅,直到紅到耳根。
明威興味地「欣賞」她面紅耳赤的模樣,曖昧地促狹道:「咱們倆多麼相親相愛,連鴛鴦也羨慕了。」
「哎呀!」她簡直窘到了極點,慌慌張張跳起來,硬拉著他,侷促地嚷嚷:「你出去啦!我不要看見你,出去、出去啦!」
她拉著他,硬把他往門口的方向推。
他笑嘻嘻地左閃右躲,任由她的粉拳在身上亂捶亂打。
「你很討厭吶!哪有人這樣使壞的?我的臉還往哪兒擺?都是你……」
他笑著抓住那只忙碌的手,往自己腰後一環,旋即她便倒在他懷裡。
「別害羞嘛,親愛的。」他攬著她的頭,讓她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反正遲早總要裸裡相對,只不過以前你面對的是『小威』,從今以後,將是明威和你纏綿與共。」
她臉上火燙的溫度末褪,一顆心如小鹿亂撞。
「我……我沒時間跟你磨菇,我要去找波比!」她欲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他強大的臂力。
「你放心,波比正待在我家院子裡,舒服得很哩。」他的手開始在如茵身上輕撫。
「它忽然被帶到陌生的環境,一定很不安,怎麼可能舒服?」她的背被明威撫得好癢哦!
「波比適應能力強,這一點你必然再清楚不過;這狗兒真是有靈性,它好像早就察覺出我是誰了。今天,當我以大人的模樣出現在它眼前,它欣然搖起了尾巴。」
「原來……你早就跟波比建立友好的關係了?」
「沒錯。他此刻八成是在大快朵頤,」明威莞爾道:「我買了最好的狗罐頭,當它看見那整箱的寶X時,高興得跳了起來。」
「是嗎?那……我去看看它。」如茵想藉故遁逃。
「還是別去打擾它吧。」明威輕輕鬆鬆把她拉回來,這小妮子打的主意他可是心裡有數。
如茵實在太緊張了,這傢伙突然態度大轉變,表情溫柔、說話的嗓音沙啞低沉,令她好不自在。她匆匆又一推,跑到茶几旁抓起他擱在上面的T恤,直塞過去。
「既然你已經變回大人,也來打過招呼……喏,衣服趕快穿一穿,回家去吧,去去去!」她猛揮手趕人。
明威接過T恤,往後一拋,衝著她微微笑:「誰說我是來打招呼的?這是我們倆的愛巢,不是嗎?」「才不……」
如茵正要駁斥一番,他已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吻住她!
這一吻非同小可!
他的舌大舉進攻、突破重圍,在她嘴裡狂烈翻攪,攪得她眼冒金星、無力招架。
他的舌狂放地與她的廝纏,四片唇輾轉用力地熨貼;接著,他把她柔軟的舌吸進自己的嘴裡,飢渴地吸吮她的芳澤。
他抬起頭,看著那兩片被他吻得腫脹紅艷,和那雙迷濛的眼,他深吸一口氣,俯首繼續吻遍她的嬌靨、耳垂、粉頸……
第九章
如茵已經是渾身酥軟、意亂情迷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被他寬衣解帶,也不知道是如何被他「挪」到床上的。
總之,待她察覺時,兩人已雙雙倒在柔軟如雲的被金上,而他火熱的唇不斷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印下綿密的吻。
「不……不要……」她惶惶不安地抗拒。
「別再矜持了,」他粗喔低語:「你那麼愛我,怎會不要?」
一股不甘示弱的意識陡地竄升,如茵身上一僵,硬是將他一推,旋即坐了起來。
「你也太自負了吧!」她沒好氣地嗆他:「誰說我『那麼』愛你?!搞不好……只愛一丁點而已。」
「一丁點而已?」明威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心裡很受傷。「你不是曾經很想跟我共度情人節嗎?」「哼,我不過一時昏頭罷了,本姑娘我,可也是有人追哩!」她故作驕傲地抬抬下巴,接著翻過身去背對著他,霍地躺下,作勢不理人。
「如茵,」他陰森森地問:「你,該不會跟那個紈褲子弟仍有聯絡吧?」
「你管我跟誰有聯絡?!」
他的呼吸開始不穩了。
「我絕對是這世界上惟一可以干涉你跟誰有聯絡的人!」他鄭重其事地說,見如茵沒反應,便又續道:「那個傢伙不適合你,他既輕浮又虛假,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明威不自覺地叨叨絮絮著批評別的男人,忽然發現她的背影在微微抖動;他狐疑地握住她的肩一扳,把人給扳向自己。
「你……」他頓時一愕,這小妮子居然在偷笑!「原來你是想要折磨我才說那些令人氣惱的話?」「我只不過是想滅滅你的威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