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輿論風波,使得過去受到蕭哲峰打壓的競爭對手爭先恐後地想置他於死地。
畢竟蕭哲峰所塑造的影劇王國,霸佔龍頭老大這個位子太久了,很多嫉妒他的前生後輩,都想趁這次緋聞事件拉他下台。
面對公司的出售及社會輿論的抨擊,蕭哲峰顯然受挫不少,他所面對的敵人是一群柴狼虎豹,每個人都齜牙裂嘴地想攻擊他,想看到他一蹶不振的落魄樣。
每當蕭哲峰出現在公眾場合,記者們追逐著訪問他近來的感受,每一個問題都那麼的尖銳,傷得他體無完膚!他無法忍受大眾鄙夷的眼神,一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癩蛤蟆」,異想天開想吃秦筠這塊「天鵝肉」!
他開始躲避秦筠,他無法承受接二連三的打擊;相較於秦筠的成功,更突顯自己的失敗。
蕭哲峰對自己開始失去信心,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否還匹配得上秦筠。
午夜夢迴,當揚起這樣的念頭時,痛不欲生的煎熬便排山倒海而來。
他把自己囚禁起來,每個孤獨的夜裡,只能靠著安眠藥和烈酒來幫助自己入睡。
秦筠拍戲收工後,帶著消夜到蕭哲峰住處,她真的好擔心他!
一走進客廳,滿地的報紙與酒瓶攤了一地
那撲鼻、嗆人的酒味讓人頭昏眼花,更令人心碎的是蕭哲峰的落魄樣。
秦筠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愛會傷害到蕭哲峰,難道他們的相愛有錯嗎?
「哲峰。」秦筠輕輕喚著他。
蕭哲峰頭也不抬地繼續喝酒,他沉浸在自己封鎖的世界裡。
「不要這樣,求求你停止折磨自己,也停止折磨我吧!」秦筠一把搶走蕭哲峰手中的酒。
「還我!把酒還我!」蕭哲峰像一頭負傷的野獸般瘋狂怒吼。
他撲向秦筠,粗魯地搶奪那瓶酒。秦筠被他一個用力,整個人飛撞向桌腳,細白的手肘整片紅腫瘀青。
然而,蕭哲峰仍自顧自地喝著酒。
秦筠的心好痛,她內心充滿無力感,這一切都不是她希望發生的啊。
秦筠充滿耐心地蹲在蕭哲峰身邊,用最柔的音調對他說;「請告訴我,我要怎麼幫你呢?」
蕭哲峰茫然地抬起頭盯著秦筠。
「哈哈,哈……」
蕭哲峰的反應像似聽到了一個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瘋狂地大笑,笑聲不止。
「哲峰,不要這樣,我求你不要這樣啊!」秦筠紅著雙眼哽咽地說著。
「你聽,全天下的人都在笑我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蕭哲峰是只癩蛤蟆!哈……哈……」
「不管旁人怎麼說,我知道你不是就夠了。」
「我蕭哲峰別的沒有,就是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阻礙你的大好前途!」
「哲峰,不要聽別人的惡意中傷,你知道他們都是想打擊你的,他們都是一群魔鬼啊,你怎能因此而退縮屈服呢。」
「我不想落人口實,你快走吧,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我現在只是個廢物,是個阻礙你成功之路的絆腳石!」
「你怎麼會是阻礙我成功之路的絆腳石呢?你怎麼能夠這樣形容自己!」秦筠驚訝地看著蕭哲峰,不解他過去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全跑到哪裡去了。
眼前的蕭哲峰是那麼的脆弱,就像一個隨時會碎的玻璃娃娃。
這個時候,秦筠猛然想起過去蕭哲峰的那一番話——
「公眾人物向來是沒什麼隱私的。」
「有一天你會見識到輿論力量的可怕,那絕不是兩人相愛就能見容於世的。」
這樣的一番話,此時竟有如千斤重一般,壓得秦筠喘不過氣來。
我要堅強啊,哲峰需要我的支持的!
我不能跟著倒下去,我要證明我們有相愛的權利!
接著,秦筠用一種堅定的口吻說道:「從以前你就一直是我的良師與益友,每當我遇到挫折時,都是你替我擔起來的。有人欺負我,你替我出頭;我不會演戲,是你教我如何入戲;我不會對鏡頭作表情,是你要我把鏡頭當作是愛人,溫柔的面對它啊!你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那樣的無所不能,過去是這樣,甚至到現在,在這一秒鐘裡,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還是那樣的穩固,沒有什麼事能改變!」
蕭哲峰不語,只是痛苦地聽著秦筠的話。
「哲峰,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請相信我的真心,我對你的愛和尊敬,並不是建築在金錢與名利之上,所以我不會因為你的事業受挫而改變愛你的決心!」
秦筠用手環抱住蕭哲峰,將他的頭埋進她溫暖的懷中。
「你聽聽我內心的聲音!它在訴說我的心聲,秦筠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啊!秦筠是他創造出來的,他怎麼能夠不負責任地想擺脫她!失去蕭哲峰的秦筠,有如失去了思想的軀體,那麼這樣的秦筠將成為一具行屍走向,這樣的秦筠不會完整的!」
秦筠托起蕭哲峰的頭,憐惜心疼地看著他。
「失去我之後,秦筠將不再完整,是真的嗎?」蕭哲峰喃喃自語著。
他茫然、失魂地看著秦筠。
秦筠的臉龐是那麼的美麗、嬌柔,她的靈魂是那麼地清新脫俗,這樣青春年華的一具身軀,真的是屬於自己的嗎?
不,不會的!現在的秦筠只是同情他,總有一天當她失去耐心的時候,她會厭倦他的!
蕭哲峰不敢繼續往下想,他只要一想起秦筠那張美麗的臉孔將會揚起不屑、鄙棄的神情,他的心就像被千軍萬馬凌遲過一般,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巨大力量,瘋狂地甩脫秦筠的懷抱。
「你還是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蕭哲峰大吼。
「哲峰,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呢?為什麼要拒絕我呢?」
「因為我比你實際,我知道這樣的愛情只是虛幻的假象,我已經恨我自己恨到骨子裡去了,我不想連累你!」
蕭哲峰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便接下去繼續說道:
「你離開吧,你的離去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