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抱著我,我好冷、好冷!」
秦筠的一顆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凌遲,她害怕、驚惶地緊緊抱著蕭哲峰,她無法再一次承受可能失去他的痛苦。
「是胸口痛嗎?還是全身都痛?!」秦筠焦急地問。「快來人啊!有誰能夠救救他?!有誰能夠救救他?!」
奇怪了,護士、醫生都跑哪裡去了?在這種緊要關頭,居然沒有人來!
「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就在這一瞬,蕭哲峰居然湊上唇狠狠穩住秦筠,秦筠驚魂未定,就這樣出奇不意地承受蕭哲峰的深吻。
大概吻了有一世紀那麼久,蕭哲峰才鬆開唇。
秦筠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在蕭哲峰身上、臉上來回梭巡。
「這是什麼情況?哲峰,你的傷……。」
「全好了啊,因為你的吻有魔力,你的吻是靈丹妙藥。」
「你……剛剛胸口不是正疼著?你該不會為了安慰我,強裝的吧?」
秦筠隱約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古怪,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聽嬸嬸提過的,人在臨死之前,會忽然氣色好轉,通常有這種現象出現,就表示這個人的生命差不多了。
念頭來得如此突然,秦筠的神情一陣僵麻,驚惶地看著蕭哲峰。
「秦筠?」
「哲峰,不要離開我啊!你一定要撐下去,我收回那些狠心決裂的話,只要你能夠好起來,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秦筠雙腿發軟,聲音焦急而絕望。
「秦筠,不要哭,你看我好好的,真的好好的啊!」
秦筠仍是掉淚。
「我的傷不嚴重的,只是輕傷,你放心,我不要緊的!」
蕭哲峰一個翻身,利落地跳下床,手舞足蹈地說:「你看我四肢健全,一點傷都沒有啊。」
秦筠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真的!他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身受重傷……
「你不會是撞壞腦袋了吧?」
「我啊?腦袋、身子都健健康康的,儘管放一千二百個心,我保證我是完好無缺的一個人。」
秦筠越聽越覺得奇怪,他不是應該情況危急嗎!報紙上是這麼寫的啊。
天啊,這個狡猾的傢伙,該不會是裝傷來騙取自己的同情吧?
「你居然騙我!你根本沒有發生車禍!」秦筠紊亂的思緒開始重整。
「對不起寶貝,如果不用這方法,可能你一輩子都不願意見我了。」
「你真是卑鄙,居然利用我對你的關心!」
「秦筠,我實在是已經想不出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
「那麼這一場車禍根本是假的?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車禍是真的,只是一點都不嚴重,只是受了點皮肉傷罷了。多虧了這起車禍,才讓我想到這方法,不然哪裡請得動你。」
「難怪我叫了半天,呼叫鈴也按了,就是沒半個醫生、護士來。」秦筠恍然大悟。
「是啊,我可是花了好久的時間,才說服他們配合演出並且保密的。」蕭哲峰解釋道。
「你還真有一套!」秦筠諷刺,抬頭冷冷地直視蕭哲峰。
「秦筠,我真的是技窮了,為了挽回你的心、見你一面,什麼我都願意做!」
秦筠瞪了蕭哲峰一眼,挖苦地說:「你演戲的功夫一流,連媒體都被你戲弄了。」
「你忘了我的職業了嗎?我可是導演,對於編劇及演出可是經驗豐富的。」
秦筠低下頭不發一語,雖然這整個事件有些瘋狂,但蕭哲峰的一番苦心仍是令她感動,畢竟安排這樣的一齣戲,著實需要費很多心思。
「秦筠,若不是我在乎你的話,又何必大費周章呢?」蕭哲峰盡量壓抑激昂的情緒,卻關不住眼中燒灼的熱情。
「我到過藍色夢幻屋找你,一連好幾天,不管我怎麼敲門、按門鈴,甚至是大喊,就是沒人回應。我知道你一定是躲起來,不想見我,因此我心情郁卒,才會到酒吧去,狠狠喝了幾杯,誰知道車子一上路,就撞上安全島,之後我就人事不知了。」
蕭哲峰伸手握緊秦筠的手,他好想擁她入懷,訴說他的思念之苦。
「然後你就利用報章媒體喜好誇大渲染的本事,用頭條新聞把我給引來?」秦筠試圖掙開蕭哲峰緊錮的手。
「秦筠,你真聰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蕭哲峰,你好卑鄙!」秦筠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
「秦筠,為了再見你一面,我不管手段光明與否,反正我就是想見你,反正我就是不要失去你!」蕭哲峰激動莫名。
「那你現在可達到目的了,而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秦筠,不要走!如果你堅持要走,我就從窗口跳下去!」
蕭哲峰胸口一熱,一腳跨出窗口,做出身子往下跳的動作。
「哲峰,你冷靜一點!」秦筠慌了手腳、不知所措地走近蕭哲峰。
「不要過來!我保證我說得到做得到!」蕭哲峰激動的喊。
「好好!我不過去,你不要做傻事!千萬不要做傻事!」秦筠慌得六神無主,只盼蕭哲峰打消「跳樓」的瘋狂念頭。「秦筠,我說到做到!」
「好好!你先下來再說。」
「不行,你先答應我你不走!」蕭哲峰像個負氣的小孩般,一臉的倔強。
「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再不要做這種危險動作。」秦筠盡量把口氣放輕柔,像個正在安撫孩子情緒的母親。
「好,那我下來。」
蕭哲峰看秦筠的態度有了轉圜,才把跨在窗子上的腿給收回來。
秦筠連忙撲向他,使盡全力抓住他的手,深怕他一個激動又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你一點都不體恤我,我隨口說你兩句,你就用生命威脅我!」秦筠又流下淚,熱切而惶恐地抱緊他。
「我實在太在乎你了,只要一想到你又要從我身邊離開,我就不想活了!」
「你就是有法子對付我。」秦筠幽幽說道,隨之以一聲輕歎作結。
「秦筠,請原諒我的不擇手段。」
「以後不許你再拿生命來開玩笑了,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