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上傳來一陣輕敲,曉碧連忙將簿子放回床頭,才喊道:「是媽咪嗎?門沒鎖,進來吧。」
季媽媽推門而入。「曉碧,整天待在家裡不悶嗎?出去走一走吧,今天的天氣不錯呢。」
「我哪有整天待在家裡,我每天都有出門啊。」曉碧辯駁道。
「出去買東西、借小說漫畫哪算出門,好歹你也去逛逛街、看場電影什麼的。」季媽媽走到床前說道。
「還要邀人一起去,好麻煩喔。」
季媽媽失笑道:「每天幾乎都有人打電話找你,是你自己不跟人出去,你還嫌麻煩。」
曉碧無言以對,只好說:「人家不想出門嘛。」
季媽媽眼一瞪。「這像什麼話,去去去,去外面走一走,別成天給我待在房間裡。」
曉碧就這樣被母親趕出了門,走到巷口時她停住腳步,考慮著要往哪個方向走,是坐公車去市中心逛呢,還是去找同學好呢。想了好一會兒,唔,也好久沒去奕傑家了,走到他家只要十分鐘而已,那麼就決定去找奕傑吧。
來到白家按了門鈴,來開門的人是奕傑的妹妹奕歡。「嗨,曉碧。」
白奕歡有著一張頗具古典美的瓜子臉,眼睛雖不大,笑起來卻很迷人。
「你好,奕歡。奕傑在嗎?」
「大哥他去阿里山了,他沒告訴你嗎?」
「喔,我忘記了,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曉碧知道奕傑要去阿里山,卻沒注意他是什麼時候要去。
「後天就回來了。」白奕歡笑著說道:「雖然大哥不在,我們還是歡迎你來呀,小叔叔也在喔。」
知道白劭瑋也在,曉碧決定進屋子去,走進客廳,見到奕傑的弟弟奕文坐在客廳看電視,她開口問:「小叔叔呢?」
「他們在樓上,等一下就下來了。」
他們?曉碧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了一陣談笑聲自樓梯上傳下來。啊,她早該想到的,只要白劭瑋在,通常代表著袁堯君也會來。
「曉碧?」袁堯君一進客廳便瞧見了曉碧,很高興的走向她。
「嗨,學長。」曉碧朝白劭瑋點點頭:「小叔叔。」
「曉碧,來玩嗎?」白劭瑋微笑招呼。「奕傑不在呢。」
「沒關係,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聊天啊。」曉碧是很喜歡聽白劭瑋說話的,他這幾年一直待在外國,走過不少國家,見聞十分廣博,光聽他講述周遊各國的經歷,比看電視上的旅遊節目還有意思。
曉碧在白家待了兩個多小時,白劭瑋要她留下來吃晚飯,但曉碧婉拒了,入了夜還是很冷的,她不想太晚回去。
「我送曉碧回去吧。」袁堯君主動說道。
「不用了,我剛剛也是自己走過來,反正很近,一下子就到了。」曉碧連忙拒絕。
「我騎機車送你會比較快。」袁堯君說著拿起了機車鑰匙。
「可是騎車比較冷,我還是用走的就好了。」
袁堯君立刻說:「我的外套先給你穿吧。」
「不好,這樣學長還是會冷的。」曉碧搖搖頭。
袁堯君還想說什麼,白劭瑋開口說話了:「奕歡,你去拿一件外套給曉碧;堯君,你回來時再把外套帶回來吧。」
白奕歡立刻回房間去拿外套,白劭瑋則對曉碧說:「還是讓堯君送你回去吧,十分鐘的路程說短也不算短,這段路有些地方沒什麼人,白天還好,晚上還是別一個人走比較好。」
白劭瑋都這麼說了,曉碧也不好再反對,接過奕歡遞來的外套,她和袁堯君相偕步出門。
袁堯君取出另一頂安全帽遞給曉碧,曉碧默默無言的接過戴上,待袁堯君發動機車便坐上後座。
沒幾分鐘就到了曉碧家的巷口,袁堯君停下機車,將曉碧取下的安全帽放在置物箱中,也取下了自己的安全帽。
「外套別脫,你先穿著,我陪你走進去。」
曉碧輕輕點了下頭,沒再表示反對的意見,十幾步的距離兩人都沒開口,走到了家門口,曉碧脫下外套遞給袁堯君。
袁堯君並沒有立刻接過外套,他凝目注視著曉碧,語氣輕緩的開口:「曉碧,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她訝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很快的搖搖頭。
「真的嗎?」他微微的歎口氣。「是我太多心了嗎?我總覺得你的態度好像是刻意要避著我。」
曉碧低下頭不敢看他,她表現出來的有這麼明顯嗎?「是你太多心了,我從來就沒有討厭過學長。你知道的,我……甚至曾經很喜歡你。」
袁堯君看她微微紅了臉,見到她這副模樣,感覺時光彷彿倒流回到從前,讓他想起了那段年少的歲月,不過才經過兩三年而已,卻好像是很久之前的記憶般。她紅著臉的模樣,依舊是像蘋果一般,引誘人想要嘗上一口。
曉碧話一出口立刻就後悔了,她沒事幹嘛又提起這件事呢,說出來只會讓自己再丟臉一次而已。她抬頭偷覷了袁堯君一眼,沒想到他正盯著自已瞧,她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心裡面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曉碧……」他顯得很是遲疑,但卻又無法壓下那股衝動,這個疑問存在他心裡很久了。「你是否依舊是喜歡我的?」
她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開口這麼問,抬眼看他,兩人的目光相遇。
他又開了口:「我知道我不該再這麼問你,畢竟你現在已經有了奕傑,但是我……我還是想知道。」
「為什麼?」曉碧困惑的反問著:「你為什麼想知道?我現在是不是還喜歡你應該是無關緊要了,你又何必多此一問。」
「我……」
他能說嗎?他能告訴她自從三年前聽了她的告白之後,他就此對她念念不忘,從此無法將她的形影逐出腦海。他會和林懿姍分手,有大半的原因是因為他無法忘了她,他無法在惦著另一個女孩的同時和懿姍繼續交往下去。
即使後來得知她和奕傑開始交往,他仍是無法忘了她,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會這樣想著她、念著她,僅是因為他當她是自己的妹妹一般,關心她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