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星兒一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楚天嵐決定行一次好,輕輕笑道:「好吧,既然你認為是真的,那就真當有這麼一回事吧。」
星兒皺皺鼻子,略感困惑地說:「你這樣說好奇怪。」
「是嗎?」他伸手捏捏她柔嫩的粉頰,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驚奇地說:「沒想到你的臉上有這麼多肉!」
星兒有些困窘,他是說她很胖嗎?可是她覺得自己並不算胖啊。
「好好玩,你的臉好好捏喔!」他伸手捏住她的雙頰,她的臉頰被他捏成了像肉包子般,再加上她一臉苦惱的模樣,他看了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別這樣。」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好玩的,被捏的人是她耶,雖然並不痛,可總覺得有些丟臉,她又不是小孩子。
他鬆開手,瞧著她紅撲撲的雙頰及微帶羞赧的模樣,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他發覺自己的心中泛起了一抹異樣的情愫,不禁望著她深思起來,愈看她愈覺得可愛呢,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燦若夜星一般,好像會說話一樣。
「哎呀,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他雖是笑著說的,星兒仍聽出他語氣中的一絲絲困擾,而她一點也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他望著自己的眼神顯得好專注,她垂下眼,感到心中有一絲慌亂及一股異樣的騷動。
「走吧,我們到下一個地方去。」
星兒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壓抑住心中那股莫名的騷動。
* * *
稍晚,當他們返回楚家,進門不久,楚天嵐就被母親找了過去。
「娘,您找我有什麼事?」
「天嵐,你來啦,過來坐吧。」葉香菊一臉笑瞇瞇地招呼著他,說道:「我有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楚天嵐在母親身旁坐下來。
「星兒,你也坐啊。」葉香菊看見星兒站在一旁,立刻開口對她說道。
「不用了,夫人。」星兒動也不動。「我站著就好。」
葉香菊本欲說什麼,卻又按捺下,轉而對楚天嵐說道:「上回我跟你提的關於和沈府千金的婚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不是說過由您決定就好了嗎?」楚天嵐有些詫異,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還要再問他一次。
「什麼由我決定,又不是我要結婚,還是要你喜歡才行呀。」葉香菊輕聲責難道。
「反正娶過來是您的媳婦呀,您覺得好就好了嘛。」楚天嵐笑著說。
「噯,你真是的。」葉香菊忍不住笑了,說道:「老實說,你覺得沈家小姐怎麼樣?」
「還不錯啦。」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他對那位沈府千金沒什麼印象,不過那種千金小姐在他認為都差不多是一個樣子。
「真的?你什麼時候見過人家了?」葉香菊有些詫異。
楚天嵐一笑。「怎麼,我沒見過她嗎?」難怪他一點印象也沒。
葉香菊覺得兒子太漫不經心了,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對這件事表現出一副毫不熱中的模樣,要娶妻的人是他耶!
「天嵐……」葉香菊小心翼翼地問:「還是你另外有喜歡的姑娘了?」
楚天嵐一怔,沒想到母親會突然有此一問,他的目光不經意地飄到星兒身上,見她臉上依然是一副冷靜自持的神情。星兒一向少言,在她跟著自己四處跑的時候,心中在想些什麼呢?她對自己又有什麼樣的看法?
葉香菊見他好一會兒都不出聲,發現他正望著星兒發愣。不會吧,天嵐喜歡上星兒了嗎?可是星兒不過才來幾天哪!她開口喚回兒子的神智:
「天嵐,究竟有沒有啊?」
楚天嵐回過神,想了一下才明白母親問的是什麼,又看了星兒一眼,他隨口答道:「有呀。」
葉香菊不感意外地問:「是什麼人?」
楚天嵐這才望向母親,促狹一笑:「醉紅樓的憐憐姑娘啊。」
「什麼!」聽見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葉香菊臉色微變。雖然早就聽說過兒子和醉紅樓的一位姑娘很要好,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是認真的,難怪他對娶妻的事不熱中了。
「她……是個怎麼樣的人哪?」葉香菊試探性地問,如果兒子真的很喜歡那位姑娘,那該怎麼辦?
「憐憐她是個既美麗又聰明的姑娘。」楚天嵐一開口便誇獎道。「她能歌擅舞,人又溫柔體貼,是個再好也不過的女子了。」
「真的嗎?」葉香菊忍不住說道:「不過沈家的小姐也很不錯啊,我見過她一次,她人不但長得漂亮,性情也是溫柔大方,而且聽說很有文采。」
「是嗎?」楚天嵐方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母親居然那麼認真,他微微一笑:「既然娘覺得不錯,一切就由您來決定吧。」
「嗄?我?」葉香菊顯得有些困惑,怎麼說了老半天事情又繞回原點。「由我決定你可別後悔啊。」看兒子老是不在意此事,她忍不住威脅道。
「我怎麼會後悔呢,娘幫孩兒找的自然是最好的媳婦,不是嗎?」楚天嵐笑容可掬地說,然後站起身道:「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恕孩兒不多陪了,我還得回去看帳本呢。」
「那——我要開始著手進行嘍。」既然兒子對婚事沒什麼意見,她就依自己的意思進行吧。
「娘儘管放手去做吧,孩兒告辭了。」
楚天嵐走到廳外停下腳步,見星兒跟了上來才繼續走。她的臉上依然是平平靜靜的,對方才聽到的事似乎不感興趣,就跟他自己一樣。
其實他真的不在意娶什麼人。反正像他這種人結婚,對像一定是要對楚家的生意有所助益才行,其它的倒還在其次。
而沈府的千金——沈若蘋,可說是上上之選。
沈家歷來有多人在朝為官,是江南知名的望族,在官場上的人脈很廣;現任的杭州知府便是沈若蘋的兄長,若能與其結親,自是對楚家大有助益。雖然沈家並不是很富有,但反正楚家已經夠有錢了,也不需要籍婚姻再獲得財富。娶誰都無所謂,他這麼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