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高興你還記得我。」蔡襄話中有著明顯的敷衍,「那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記得啊。」真心!她忍著把電話掛掉的衝動,繼續說:「你是要今天嗎?」
「嗯,你先拿與左氏企業合作的那份企劃書給我看。」
「可是剛剛洛霆已經拿給秘書了。」她裝成很惋惜,臉上有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那你總有聽到他們討論的內容吧?」
「一點點。」奇怪,他怎麼知道企劃書的事?就算他是左氏的員工好了,他又怎麼會知道她有聽到?除非……
「你十分鐘後再打來好嗎?洛霆在叫我了。」說完,她隨即掛掉電話。
她快速的搜查房間有可能裝竊聽器的地方,搜完休息室換搜辦公室。看得林洛霆直感奇怪,只是他並未多問。
在仔細的尋找後,她並未找到竊聽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內賊!
知道和左氏企業合作企劃書和她聽到內容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是洛霆,他們都不可能,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剩下的那個人。
但是討論的內容那個人不是應該更清楚嗎?蔡襄幹嘛問她?莫非他在試探她?
有可能。自從和她見面後,他就無緣無故的失去男性雄風,再加上那人一定會跟他她有多奸詐,難保他不會聽信而懷疑她。
這麼說,她等會就不能騙蔡襄羅?以後也只能乖乖的說出秘密嗎?
嘿嘿!他們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她可是魔女沈茵!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冥想,低咒一聲,她起電話,「喂,我是沈茵。」
「是我,小蔡。」
「你要我說剛才他們談的企劃內容嗎?」
「對。」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沈茵到底是只小綿羊?還是披著羊皮的狼?
「其實我只知道一些,洛霆說他還要再觀察左氏的財務狀況,並瞭解合作投資地點的觀光情況。」她把所知道的全說出。
「好,很好。」他所謂的好,不是指她說的內容,而是沈茵真如他所想的,是一隻小綿羊。還是秦莉說得對,他早就懷疑那個人了。要不是有利用價值,他早翻臉了。
「茵茵,下次再一起去喝咖啡吧,順便把我要的重要資料拿給我。」他的重點在後面那句話,至於一起喝咖啡?算了吧。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搞的,自從上次和她喝完咖啡就突然變得「不能」,原本他懷疑是那家店有問題,但他去檢查後,並沒發現有可疑之處。對於這種結果,他也只能氣在心裡,自認倒楣。他總不能到處去問:「是不是你讓我不能人道的?」
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多麼丟臉的事!
「好呀。」她是真的想和他去喝咖啡,因為之前她從未使用過冰針,她很想知道,在中了冰針後,若看到噴火美女,會是一張怎樣的「屎臉」。「那下次見羅,拜拜。」她隨即掛所電話。
她看了看牆上的鐘,「中午啦,這麼快,吃午飯嗲!」
翩然的身影快樂地離開休息室,去找她的親親老公吃午飯去了。
休息室的門一關,她滿臉笑意的迎向張開手臂等她的林洛霆,心裡暗笑著臨走前瞥了眼停了的電話錄音帶。
★ ★ ★
沈茵興奮的逛著布娃娃店,身邊沒有撲克牌臉干擾真好。
上次和蔡襄講完電話後,她為了能夠方便和他聯絡,也為了能夠透透氣,便趁著午餐時間和林洛霆商量,每個禮拜一下午,她可以單獨去逛街。
滿室的布娃娃,每一個看起來都那麼可愛,但最吸引她的是一隻海藍色的大鯨魚,足足有一個人那麼大。她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時林家剛搬來,有一次他們兩家人一起去海邊,頑皮的她在沙灘上不小心跌倒,是林洛霆護著她,她才免於受傷,可是林洛霆卻因此流了很多血,而害他受傷又讓她落淚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很漂亮的淡藍色貝殼;她已經用強化透明玻璃把它真空密封起來,就放在她的梳妝台上。她永遠也忘不了他護在她身下的那一幕,也忘不了他胸膛上那個貝殼印子。
他們的初夜,她在他懷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那個傷痕,當時他還笑笑的說那是他為她下的愛的見證,害得她又心疼又亂感動一把的。
「好吧,把這只鯨魚買回家和貝殼作伴。」她高興的抱著大鯨魚走至櫃檯付帳。
「小姐,這只玩偶要多少?」希望不要太貴才好,她身上只有兩千塊。
「三千五。」櫃檯小姐親切的笑著回答。
她咋舌,「怎麼這麼貴?」
「這是從日本進口的,而且這是最後一隻了。」
「那好吧。」沈茵拿出一張金卡,那是林洛霆辦給她的,她從沒有用過,因為她認為自己有工作,又有能力賺錢,不想因為結婚,生活就全仰賴老公。她不否認她有些大女人主義,但一到林洛霆面前,她可就是個十足的小女人了。
刷完卡後,她滿足的抱著大鯨魚走在街上。
「Da—Ia—la。中意他、中意他,他的步伐,讓我的世界,起了大變化,「她哼著新學的歌曲,磨蹭著鯨魚的柔軟,「Da—la—di—La,中意他、中意他,他的胡碴,幻想一個家,為他生一個胖娃娃!」抱高鯨魚,她邊唱邊轉圈,嘴角的笑意燦爛的引人注目。
不去理會路人的目光,她依舊哼著歌,開心的抱著大鯨魚跳舞;在幸福的感覺下,她不自覺地伸手溫柔的撫著肚子。
這個月還沒來,說不定……嘿嘿嘿!
倏地,一抹黑影閃進前頭的小巷子裡,吸引了她的注意。原本她不想多管閒事的,但那人影是隨著一位老太太走進巷子裡,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絕非善類。平常她就很有正義感,現下看到老太太有危險,當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著進了小巷子,只是沒想到她沒看到老太太被人威脅的畫面,反而是自己個男人給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