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誰講話?」不管了,到了這時候也只能裝作聽不懂了。
「裝傻。」輕捏她可愛的鼻頭,他輕啄她的小嘴,「謝謝你。」
「原來你知道了,一定是湘湘跟你說的吧?這個女人!」她轉頭尋找季竹湘,「啊,你什麼時候站到我旁邊的?還有,何時多了這麼多人?」
「哼,你眼裡只有你老公,當然看不到其他人,也感覺不到其他人的辛苦。」季竹湘故意抬頭看著天空,用手起風扇,「重色輕友!」
「什麼嘛!我可是為了你才遇到危險的,你竟然不感謝我?」沈茵不滿的噘起嘴,用力捶她一下。
「要不是因為我,你哪有辦法見到蔡襄?找他找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是你要感謝我才對。」
「他是誰?」沈茵好奇的看著另一名和林洛霆同樣出色的男子。這人顯然是個領導人物,站在一大群人中,特別的醒目。
「聶幫新上任的幫主,聶飛。」季竹湘一副不屑介紹的模樣。
「原來是聶幫的人,那你們的人呢?」看這態度,這小妮子八成是不喜歡人家。
「和聶幫的人站在一起,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季幫的人可都是經過精心挑選訓練出來的,跟聶幫不一樣,聶幫有部分的弟兄已經老了,聶飛這傢伙還不讓人家退休,還騙她說是那些人不肯離幫。她看呀,是他那個火爆脾氣嚇得他們不敢說要退休吧?
「我看出來了。」看得出來才怪!每個人都面無表情的,誰看得出來?
林洛霆看她們兩個一聊就聊個沒完,無奈的走向聶飛。
「聶幫主,可否請弟兄們先處理一下蔡襄的屍體?」他客氣的問道。
「好,弟兄們,把屍體帶走。」聶飛指示他們,跟著便豪邁的勾上林洛霆的肩,「以後叫我阿飛就好。你看,女人就是女人。無聊的事也可以講那麼久,洛霆,你老婆是不是常在你耳邊嘀咕?」
「不會,倒是我常叮嚀她事情,她有時還嫌我囉唆。」想到以後他要餵她吃她最不喜歡的補藥,她那張小臉一定會皺成一團,他就不自覺的笑開嘴。
「說真的,洛霆,原本我一看到你,還以為你是娘娘腔。誰教你的臉實在長得太像女孩子了,可是後來聽到你講話和調度弟兄們的氣勢,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完全推翻了。」他不好意思的笑著,粗獷的臉露出靦腆的笑。
「等一下!」沈茵一聲大喊喚來每個人的注目。
「有事嗎?」正要蹲下去翻過蔡襄身體的弟兄,不明所以的站了起來。
沈茵走到他身邊。「先讓我洩恨。」
「可是……」他不知所措的看看聶飛。見他點頭,他才走開。
「可惡的小人!既騙我又想殺我!」
她生氣的抬起腳使勁地踢他幾下後,忽然停下動作。算了,人都死了,還計較什麼?
「小心!」季竹湘的聲音尖銳的傳了過來。
「茵茵!」林洛霆恐懼的瞪大眼,跨大腳步衝了過來。
她慢慢地轉過頭,見滿臉是血的蔡襄歪著嘴,手裡拿著一支槍,邪惡的說:「我要你陪葬!」
她呆愣的張著嘴,腦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看著他的食指緩慢的扣下扳機,她的腳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一幕幕的回憶像幻燈片閃過腦海;從她結識季竹湘和林洛霆,到她懷孕要好友保密,一起整她老公,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昨天才發生一樣,耳邊傳來身後親人朋友的叫喊,亂烘烘充滿焦慮著急。
不行!她還沒親眼看到她和洛霆的寶貝出生,她還沒穿上她夢寐以求的白紗禮服,她還沒完成她和湘湘環遊世界的理想,她還沒……太多的還沒,在在都令她牽掛。
她還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但她的動作太慢了,要動身體的同時,槍聲已經響起——
她絕望的閉起眼。親愛的親人們,再見了!兩滴清淚由她的臉頰滑落,形成兩行清楚的平行線。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意料中的痛楚並未傳到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撞擊,細緻的手掌在碎石遍佈的地上流下血痕,但這並不是令她震驚的原因。
「莉莉!」她紅著眼眶爬起來,看著腹部流著血卻還極力和蔡襄推扯的秦莉。
「我一定要找個人陪葬!」看到昔日的紅顏知己,蔡襄沒有一絲對她的愧疚,瘋狂的拉著秦莉往懸崖走去。
「放開她?」季竹湘大聲吼道。
林洛霆滿身冷汗的抱著沈茵,失而復得的滋味讓他只想跪下來感謝上天,這種心情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再見。茵茵,我下輩子不要再當女人了!」秦莉流著淚,神情決絕的看著她唯一交心的朋友。
蔡襄猛然一退,抓著秦莉縱身往懸崖下跳,兩道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不要啊!莉莉!」沈茵猛搖著頭,掙開林洛霆的懷抱,跑到崖邊。用力喚著秦
「你們看!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她驚喜的抬起頭,望著眾人道。
「茵茵,你要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太難過了。」聶飛跟著大家叫她茵茵,心裡替她感到可惜。真可憐,這麼年輕就瘋了。
「不!我真的看到了!她還活著!」她跪在崖邊,激動的說著。
「我看看,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林洛霆和季竹湘走到崖邊,在她身邊蹲下,順著她的手看向懸崖底下。
「天呀!她真的還活著!」季竹湘訝異的眨眨眼。
「什麼?」聶飛不敢置信的輕呼出聲。
「阿飛。請你派人把她救上來好嗎?」林洛霆轉頭看著他。
「怎麼可能?」他雖然懷疑,但還是叫人繫著繩索下去救人。
過了一會兒,秦莉他們給救了上來。
「原來她是跌落在谷邊突出的平台上,所以才沒死,真是命大!」聶飛稱奇。
「快送她到醫院,她的腹部和頭都在流血。」沈茵握著昏迷不醒的秦莉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