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瑟亞頓時鬆了口氣。「那你有損失了什麼嗎?」
「香港警察還在列清單,我沒有興致參與其中。」她不自覺的揉著額角,光是想到那片凌亂的景象,她就想放聲詛咒,心裡煩躁極了。
「你沒事就好。」簡單的幾個字透露太多情感,他沒發覺,她卻暗暗心驚了一下。
「是……是啊!」黛兒垂下眼瞼,突然不敢直視他的眼。
「看來你還沒有機會休息。」這句話有太多的心憐在其中。
深吸一口氣,她抬臉問:「你還想吃東西嗎?」
「我已經叫了客房服務,大概再一會兒餐點就會送上來了。」
她吟沉了幾秒,「既然這樣,我自己想辦法找吃的。」
「你可以過來我房裡吃。」他提議道。
「不好。」她不假思索的拒絕。
拒絕的理由很簡單,她擔心再回到這間套房時,又得面對一次被人侵入的凌亂不堪,在清楚侵入者的動機之前,她是有權利感到害怕的。
「或者,請他們改送到你房裡。」他渴望徵得她的同意。
「不達到目的,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對不對?」她忍不住這樣問道。
「你是這樣看我的。」這是他的回答,算是承認了,也算是否決了問題。
黛兒的心抽緊了一下,如他所言,她的確是如此看待他,更是防備著他的一舉一動。他不過是具侵略性了些,難道就該接受她的萬般拒斥?
這一秒,她不禁質疑著自己的苛刻。
她咬著唇瓣,過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真的餓透了。
甜美的肉汁滲入味蕾的那一剎那,黛兒才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飢餓的感覺,累了一整天,也將近一天沒有進食的她,正欣悅的把鮮嫩雞肉一口口往嘴裡送。
對面的卓瑟亞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
破壞計劃陷入膠著狀態,讓他感到莫名躁怒,而私心作祟的他,只想延續兩人相處的片刻,他痛恨這樣不明朗的現況,卻又抗拒不了靠近她的企圖心。
而現在,她的房間又遭人侵入破壞,她必然會更加防備。不過,他深感意外的是,她願意接受兩人共進一餐——在她房裡。
「你不餓嗎?」她突然停下進食的動作。
「休息一下而已。」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到碗裡,但沒打算吃它。
「我以為你很餓,因為你看起來是那麼的積極決定要吃些什麼。」
他牽動唇角一笑,沒說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接近她。
「呃……」她遲疑了幾秒,佯裝不在意的問:「你姓卓瑟亞?還是卓?」
「都不是。」他的心猛跳了幾下,她是在意他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正試著認識他。「卓瑟亞是我的名字。」
「噢。」黛兒點了點頭,突然感到有些尷尬。「他們都叫你卓瑟亞先生,我以為那是你的姓,或者是你的全名。」
他們是沒有姓氏的,卓瑟亞酸澀的想。名字對首府統治的社會而言,已經是種奢侈的社會地位象徵,姓氏是不存在的。
「我姓……方。」他胡謅著。
她又點了下頭,塞了塊肉到嘴裡,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拿餐巾擦著嘴,她猛搖了個頭。「沒,我沒有問題要問。」話才出口不到五秒,她緊接著開口,「為什麼Erihppas只賣藍寶石?」她還是壓抑不住心底的疑問,不可否認的,她的確渴望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我喜歡藍寶石。」他微抬起左手,把藍寶石戒指給她看。「噢。」她敏感的皺了眉心,「那麼你知道一個古老的傳說嗎?關於藍寶石的。」
「哪一方面的?」卓瑟亞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她知道了些什麼嗎?
「古老傳說記載著藍寶石可以預防絕望。」她緊盯著他的眼瞳不放。「你聽過嗎?」
他搖頭,「沒有。」難道她知道是他買走星形胸針的?
「我以為你會知道。」她若有所指的說。
黛兒忍不住再次打量他,目光看向他左手的藍寶石戒指。那會是巧合嗎?那天他剛巧出現在歌劇院、穿著黑色西裝、左手戴著藍寶石戒指……
卓瑟亞沒再多說些什麼,以兔洩漏任何實情。
「你可以幫我找一枚藍寶石的胸針嗎?」她不想再處於被動的地位,不管星形胸針是不是被他買走的,她都不想再沉默以對了。
「什麼樣的胸針?」他不動聲色的問。
「那枚胸針是十九世紀初的作品。」她急忙起身,拿了紙筆畫出星形胸針的草圖,然後遞給他。「它的造形大概是這個樣子,藍寶石是印度的矢車菊藍寶石。」她邊說邊盯著他的眼瞳,期待能從中讀取任何訊息。「你曾見過嗎?」
他搖頭,迎視著她的目光。
「沒見過?」她忍不住再問一次。
他還是搖頭。「我對藍寶石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尤其是珍貴的矢車菊藍寶石。」他把紙張對折了兩次,然後收到上袋口袋。「你說的星形胸針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黛兒失望的應了一聲,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這跟她猜想的完全不同。
「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注意的。」他安撫的說。
還記得那天,他跟蹤她到歌劇院,也偷聽了她和老人的對話,她離開之後,他就現身和老人交涉要買下那枚星形胸針,老人堅決不賣,說是要為某個女孩留下來,當時他想都沒想就聲稱自己是她的未婚夫,是要買下胸針當結婚禮物的。
最初,他只想要惡意破壞,但為什麼會興起這念頭,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吃飽了。」她將盤子推到一邊。
他也放下筷子,「我也是。」
她看了眼他盤裡食物還有三分之二是沒動過的。「你真的不餓。」
「也許吧。」他很快轉開話題,「可以換我發問嗎?」
「問我?」她莫名緊張起來。「什麼問題?」
「放心,我沒打算要侵犯你的隱私。」他聲明著。「如果你是擔心這一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