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兒動也不動的,任他鎖住自己的眼瞳。
一個粗啞的質問突兀的閃進她腦裡。
「Ouhelad研究室?」
她的一句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迷咒。
卓瑟亞心一驚,「你說什麼?」
「Ouhelad研究室?Dalehuo……我的名字?」她自語著,直覺反應的把單字倒念。
「Ouhelad研究室?你在說什麼?」他假裝絲毫不知情。
「我想起來了,掐住我頸子的人一直重複的問,Ouhelad研究室在哪?我被他緊緊的掐著,根本沒辦法回答他……他就像瘋了一樣……死都不肯放手……」她顫著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Ouhelad研究室在哪?」他忘了掩飾的急問著。
她怔了一下,氣惱的說:「你也問我Ouhelad研究室在哪?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鬼研究室。」
他的唇抿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完全不知情?
「為什麼會有研究室用我名字的倒寫?」她不解極了。
黛兒的反應提醒了卓瑟亞,研究室極可能是在她過世之後,才命名為Ouhelad,以紀念她的資助,歷史並沒有詳細記載研究室是在何時正式命名。
真該死!他兜了大半圈子,查的竟然是個虛無的東西!
是誰也想知道Ouhelad研究室的下落?甚至急得出手傷她?他警戒的想到。
「我送你離開這裡。」他現在只想保護她的安危。
「離開?為什麼?」
「這間酒店已經不安全了,我帶你離開。」他直覺的拉她的手,隨即想起床被之下的她是赤裸的,又急急放開。「你的衣服在哪?」
這麼一問,黛兒又緋紅了臉蛋。「唯一的一件衣服正晾在浴室滴水。」她沖完澡後才發現自己蠢到把唯一的一件衣服弄得濕漉漉的。
「唯一的一件?」他咬牙咒著。
真是該死!
卓瑟亞克制不了的拚命咒罵。
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比穿著男人白襯衫的女人更性感挑逗?
為了能讓黛兒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酒店,他拿了自己的白襯衫和褲子給她換上,原本陽剛味十足又過大的男裝穿在她身上,卻性感得無以復加,沒有掩住她一絲丰采。
她看起來就像剛從男人床上清醒過來的美麗佳人,嘴角噙著一抹性感笑意。
噢,他完全押不住滿腦子的遐想。
事實上,黛兒根本沒有在笑。
「一間套房嗎?」旅館經理親切有禮的詢問。
「兩間。」卓瑟亞回答,發現黛兒眉心擰了一下,「能幫我們安排在隔壁嗎?」
旅館經理微笑點頭,「好,您稍待。」他很快敲著電腦鍵盤查詢,「很抱歉,現在沒有兩間相連的空房,相隔三間的可以嗎?還是面對面的?」
卓瑟亞還沒開口拒絕,黛兒就搶著回答。
「那麼,就給我們一間套房。」她偷瞄了卓瑟亞一眼,費力的吞嚥一下。「我們要……要有兩張單人床的那種。」
「好,我立刻幫你們安排。」旅館經理點頭道。
兩分鐘後,黛兒和卓瑟亞已經在電梯裡了。
「你不怕我嗎?」他側頭看著她。
她不懼的迎視著他的目光,「為什麼我得怕你?」
「我只是一個尋常的男人,也有男人的慾望渴念。」他故意提醒她。「你不覺得應該要防備我一下嗎?」
「防備什麼?你是掠奪者嗎?」她才不會任由他揶揄。「告訴我,你沒有滿腦子都裝著『如何欺陵無助女子』的思想?」
卓瑟亞縱聲大笑,「你肯定不會是那個無助的女子。」
「為什麼——」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容我提醒你一件事。」他侵略性的貼近她一步,「如果,你打算挑戰我的自制力,我會用行動告訴你答案是什麼,懂嗎?」
她倒吸一口氣,本來想教訓他,反而被他回了一記。
「」的一聲,電梯到了。
黛兒搶過他手裡的磁卡,快步出了電梯往套房走去,他緊跟在她身後,當她忿忿打開房門時,他也跟著閃進房裡。
「你……」她原本打算出聲咒罵,隨即想起這是「他們」的房間時,滿腔的怒斥只能硬生生吞下去,但還是忍不住低咒了一聲。這一聲咒罵,是怨怪她自己膽小又驚惶的不敢獨處,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在罵我?」他解開外套扣子。
「沒有。」她又嘀咕了幾句。
他注意到她雙手緊抓著手提袋,「你到底怕不怕我?」
「什麼?」她剛才閃了個神,沒聽清楚他的問話。
「你到底怕不怕我?」他又問了一遍,沒有一點玩笑口吻。「我不怕你。」面對著他的認真,黛兒也很坦然回答。「至少,你是我現在唯一能信任和依靠的人。」她不是不知感恩的嬌嬌女。「即使,我們有時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他不是……不是那麼值得她信任和依靠。
他是另有所圖的,靠近她、認識她,每一步都是計謀,他沒有資格得到她的信任和依靠,歹毒的他,和攻擊她的惡徒有什麼不同?
「我說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在皺眉?」黛兒不解。
「你累了吧?」他不想回答她的問題,然後暴露自己的心緒。「已經不早了,早點睡,你不是還有會議要參加嗎?」
「你知道我是來香港開會的?」她頓時升起防衛的注視著他。「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
「重要嗎?」他反問。「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相處。」
她愣了一下,「我沒有被看透的習慣!」
「你說過很多次了。」卓瑟亞脫下外套,隨手扔到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正確的說,你已經告訴過我四次,不包括今天這一次。」
「既然你很清楚,為什麼不能試著不探究我的私事?」她忿忿的吼著。
「我想知道關於你的每一件事。」他邊說邊解開襯衫的扣子。
黛兒瞪圓了眼,不過,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他脫衣的動作太過自然了,好像他曾在她面前解開無數次鈕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