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瑟亞瞇起黑眸,一個字一個字冷聲的說:「因為我沒問她!」他利用各種管道追查研究室,就是沒有抓著黛兒逼問答案。
芬妮不悅的哼了一聲。
「你們有幾個人到這裡?」
「加上我一共有五個。」她踱著方步,很焦慮的樣子。
「闖入酒店套房的人是你們之中一個?」他目光銳利的注視著她,她被他眼底散發的危險氣息震了一下。「是誰?」
「是……是伊索。」芬妮畏懼的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身子,「我們是有計劃的進行,一定會讓她說出Ouhelad研究室在哪。」
「那麼,她跟你或是伊索說了嗎?」他氣憤的狂吼,如果伊索就在他眼前,他肯定會揍得伊索滿地找牙。「你知不知道伊索差點掐死她!」
她突然露出一個邪笑,美麗的臉醜陋的扭曲著。「死了正好,也許研究室沒人資助就會解散,然後,一切就會歸零,如你所願的大家都消失在空氣裡。」
「其他人在哪?」卓瑟亞嚴峻的五官下全是怒火。「我要見大家!」
「只有我和伊索在香港。」芬妮冷冷的說。「艾略特、潔西卡、凱爾在英國。」
「溫斯頓沒來?」他以為個性激進的溫斯頓會參與。
「有我們五個就夠了。我帶你去見伊索。」
「你們住哪間酒店?兩個小時後,我會過去跟你們會合。」他不能就這樣任黛兒離去,就算他跟她要離別,也要依他的方式來,而不是芬妮這種荒唐作法。
「你要去哪?」芬妮追問著,「去找霍黛兒?」
「什麼時候我的行蹤得向你說明?」卓瑟亞不客氣的反問。
「呃……」芬妮遲疑了一下。
的確,卓瑟亞擁有的權力大過虛擬組織的任何一個成員,但她和其他人是來糾正整件事的謬誤,就有權力過問他!
「這次你沒有掌控所有決定權力。」芬妮態度十分強硬,「Ouhelad研究室事關大家的性命,我不能讓你去我霍黛兒,那很可能會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你們的計劃?」他凶悍的質問。
「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她避開他的質疑目光,「放心,霍黛兒不會不見的,你還有機會見到她,我保證!」
第九章
英國多佛
「今天會議就到此告一段落。」貝兒站起身,合上手提電腦。「大家的表現都非常好,希望明天結案時,能……」她突然感到胸口一窒。「能……」
貝兒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到地上,嗚咽的發出掙扎聲。
會議室裡驚聲四起,一旁泰森是最早反應過來的衝上前扶起她。
「貝兒小姐,你怎麼了?」泰森扶著虛軟的貝兒,她似乎無法順利的自行呼吸。「你要呼吸啊!呼吸!」
貝兒用力喘了一大口氣,十指收緊,指關節發白。
「黛……」貝兒吞下唾沫,忍著自四面八方湧進來的冰冷感覺。「黛兒……」
「黛兒小姐在香港啊!」泰森直覺反應的說。
「救黛兒……」貝兒兩排牙齒上下打顫。「黛兒出事了……」
「什麼?!」
「黛兒出事了。」貝兒說完這句話就暈厥過去了。
泰森沒有遲疑半秒,立即飛車送貝兒去醫院。
接獲通知的哲雷自倫敦趕回多佛時,貝兒還未清醒過來,哲雷焦慮的在病床邊握著她的手。
「泰森,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貝兒蒼白的臉色讓哲雷心疼極了。
「哲雷先生,黛兒小姐出事了。」泰森難過的敘述貝兒暈倒的情形。
哲雷微瞇了眼一下。「你怎麼能確定黛兒出事了?」
「我聯絡不到黛兒小姐。」泰森真想趕去香港。「她的手機沒開、酒店退了房,航運會議因為日本方面出了問題而暫時延期,所以她也不在會議中——」
貝兒發出掙扎聲,打斷了泰森的話。
「貝兒!是我,我在這裡。」哲雷焦急的開口。
「救黛兒……」貝兒夢囈著,沒有張開眼。「救黛兒……」
哲雷按住她揮動的手。「貝兒?」
「啊——」貝兒突地尖叫,同時驚醒,愕視著眼前人。「哲雷?」她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拚命往下掉,「哲雷,黛兒呢?黛兒在哪?」
「黛兒她……」哲雷不知該如何回答。
「告訴我啊!她在哪?」貝兒抓著他的手,激動的抽泣不已。「黛兒是不是出事了?我可以感覺得到。」
「你感覺到什麼?」哲雷輕撫著她的臉頰,柔聲問道。
「我不能呼吸……」貝兒用力喘著氣。「心口好痛。」
「現在嗎?哪痛?」哲雷緊張的撫摸她的胸口。
貝兒只是一個勁的猛搖頭。
一旁沉默許久的泰森開口了,「貝兒小姐,我……」
「泰森!」貝兒轉臉看著泰森,他的表情黯然。「你剛才有沒有試著聯絡黛兒?她現在人在哪?開會嗎?還是……」
泰森很自責的說:「我聯絡不到黛……」
不等泰森把話說完,貝兒就扯掉手上的針管,「我要去香港!」
「貝兒!」哲雷暴怒的一吼,因為她的手在流血。「冷靜一點!」他把她押回病床,拿棉花替她止血。「傻瓜,你以為這樣衝出去就可以飛到香港嗎?」
貝兒抿著唇掉眼淚,不敢應聲。
「泰森,麻煩你現在去安排飛機,讓我們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起飛到香港。」哲雷一邊交代泰森,一邊檢視貝兒的傷口。「然後,我們在機場會合。」
泰森點了下頭,快步離去。
「對不起。」貝兒低著頭道。
「不要說對不起。」哲雷撫著地的臉頰,「只要你不傷害自己,什麼都可以。」
他話聲方落,貝兒再也忍不住的撲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香港
再一次的,黛兒又逃開了。
倉皇又無措的逃開了卓瑟亞。
她不想也害怕在卓瑟亞眼瞳裡看見答案,然後,證實了芬妮尖銳的質疑侮辱——他是故意要惹芬妮氣惱,才跟她發生關係。
這就是他的目的?他的企圖?
而她,竟然是如此輕易跌入他設下的陷阱中,絲毫不覺。心狠狠揪緊,有種快喘不過氣來的疼痛在她的心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