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月華不以為然,「人家可是昭王,這代表著什麼?如果妳真成了王妃,妳要怎麼去面對他的侍妾?做王妃,就要顧全大局,不得有所失禮。可是以妳的本性,妳受得了丈夫不是妳一個人的嗎?」如此獨斷驕傲的個性,怎麼可能容忍得了與人分享丈夫的事呢?
聞言,風凌楚笑得神秘,端起茶杯,喝得一臉滿足的道:「誰說我一定要忍?」她要的,不過是昭王妃的名分而已。
「妳的意思是說……」月華反應極快,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有所聯想,瞪大眼睛,「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悠哉地把腳蹺到另一張椅子上,她吊兒郎當地笑道:「我想要的就是這個,其他的沒興趣插一腳。再說,昭王才不在乎多個女人少個女人,對皇族來說,那些正妃最大的功用是持家。我能給他一個絕對上得了檯面的王妃,他還有什麼不滿的?」
「這麼說,妳是真的打算當兩面人了?」月華一歎,沒想到她真的下決心入侯門,「但是,妳也別忘了,正妃的另一個功用是生正統的繼承人,難道妳真的給他生一個?」
「這……」她握著杯子的手一頓,指尖摩挲著下巴,「考慮考慮,如果生個孩子就能換來下半輩子的自由,也不吃虧。」
「妳……」月華當場被她氣得差點吐血,不顧形象地狠踹她一腳,怒斥道:「風凌楚,妳有沒搞錯?妳以為生孩子是什麼?還要討價還價!」說完,她坐下來猛揚扇子降火,卻仍然火氣沖天。她想要自己的孩子都沒有,而這個該死的傢伙,到底懂不懂作為一個母親的神聖?
被一腳踹下椅子,風凌楚可憐兮兮地爬起來,揮著衣衫上的灰,抱怨道:「月華,妳就不能對我溫柔點?這樣踹很痛的。」
「對妳溫柔?」月華咬牙切齒,「那要看看妳說了什麼話!」
「唉,妳沒弄懂啦!」她重新坐上椅子,無辜地看她,「妳想,我要是真嫁了他,還能給別人生去嗎?就算不是跟自己情之所鍾的人,生下來的總是自己的孩子,我確定我能給『他』最好的,那多個好處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這麼解釋的話……月華點頭,卻又懷疑地問了一句:「妳真是這樣想?」
「當然!」她強調。
氣一下子消了,月華語氣溫柔的說:「那好吧,這件事情我盡快辦。不過,告訴妳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肚子有點餓,她撈來點心吃得滿嘴碎末。
看到她這樣子,月華微微勾起笑容,竟有幾分狡猾,「妳要我查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這裡。」
「哦。」她再塞一口桂花糕,卻在下一刻反應過來,馬上被噎到。拚命把糕點吞下去後,她猛灌一口茶水,迫不及待地問:「妳剛剛說他在這裡?朱煦景?」
「對,昭王爺現在正在貴賓房,」她挑了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得到確定的答案,風凌楚坐了下來,摸著下巴喃喃地道:「那傢伙居然會上妓院?真是不尋常,他不是從來都不涉足風月場所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不過,男人有幾個不好色的?我們的昭王爺也僅僅只是比較、不而已。」她算是看開了,這些年替這傢伙經營藏嬌樓,她看透了這些道貌岸然的男人!
風凌楚聽了直點頭,神色竟然有些竊喜。「好啊,原來他也幹這種事。」哼,改天上昭王府好好嘲笑嘲笑去,說起來,真是很久沒見他了,一年還是兩年?上回見他,還是他回京給太后賀壽呢。
月華奇怪地看著她的反應,正想問什麼時,外頭卻傳來敲門聲。
「月姐姐,月姐姐。」
「什麼事?」月華應聲。
那人焦急道:「張公子一定要見妳,現在正在下面鬧呢!」
「張公子?是張尚書的那個公子?」那個張公子,在那些官員面前道貌岸然,到了下面,就胡作非為、面目可憎,也真是惹人厭。偏他老爹官還挺大,別人也無可奈何。
「就是他。月姐姐,妳快下去看看吧!」
嘴裡忍不住咒了一聲,月華起身,整整衣裝,又是那個風華絕代的藏嬌樓老闆,「好,我馬上下去。小姐,妳先坐著,我去去就來。」
「嗯。」風凌楚胡亂點頭,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揮揮手。現在有東西吃,她先吃飽再說。
月華下去後,風凌楚把桌上的小點心一掃而空,才心滿意足地拍著肚子喝茶。
呼--果然好茶,這樣的日子真是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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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月華一直沒有回來。風凌楚沒什麼耐心,開了窗一看,下邊還在糾纏,她興致缺缺地開了另一面對著後院的窗,翻出去走走。反正月華精明得很,這種事她會處理得很好。
輕輕一躍,從二樓飛身而下,她甩了甩衣袖,往後院花園走去。藏嬌樓的後院其實才是最美的地方,百花嬌艷、樹木繁盛,只可惜,來這裡的人不怎麼愛看,只顧著美酒佳人。
會有這麼個花園,是因為月華的小愛好,她別的興趣沒有,就是愛拈花惹草,結果就把後院整成一個小花園。平日沒事時,樓裡的姑娘們愛在此閒談。風凌楚對此處也極為喜愛,沒有前樓的喧鬧,這裡安靜美麗得像是神仙府第。今夜涼風徐徐,更是舒暢得讓人不忍離去。
她一身儒雅白袍,負手站在庭中抬首望天,只見雲絮浮空,一輪彎月在其中穿梭,時出時隱。
悠悠長歎,如此好風好夜,不由得思緒翻湧,憶起五年前的那一場相遇。
朱煦景,那個印象中渾身浴血、卻猶剛毅不屈的男子,不用怎麼想,他的輪廓便輕易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來。五年前的那一幕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十四歲之前的她,先是跟著師父浪跡天涯,再來是自己四處玩樂,並不常在家中,遇到他的那一年,她正好去了漠北。她是個任性的人,這一點她從來沒否認過,想看錢塘煙雨,她就下了江南,想見識塞外風光,便去了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