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跌了個狗吃屎!就在那最後兩公尺處。
周天縱被她那往前撲倒的動作給嚇得心漏跳了兩拍。
直到見她一臉尷尬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然後慢慢是大笑,十分開懷的大笑。
只因洪玫瑰單腳著地跳著去撿飛到不遠處的那只高跟鞋,還來不及將鞋套回腳上,就發現鞋跟斷了。如同電視上的曼陀珠廣告一般,她當機立斷的將那只鞋跟整個拆掉,然後面無表情的,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安然的將它套回自己的腳上,然後一高一低、一跛一跛的走完最後二公尺。
哈哈哈,多有趣的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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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
這是個充滿效率的辦公室。洪玫瑰左手拿著放了熱茶的托盤,右手則抱著三份公文夾,快步的走向管理部經理的辦公室。經理正在電話中,她放下熱茶,將三份公文在桌上一字排開,裡頭都以鉛筆畫上重點了。
還沒出經理室大門,她就聽見自己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顧不得今早受了傷的腳,她忍著痛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接起了電話。
「管理部您好,敝姓洪,很高興為您服務。」一接起電話就是響亮、有朝氣的聲音。洪玫瑰在椅上坐下,手裡攤開剛送來的報表。
「洪玫瑰,還記得我嗎?」
洪玫瑰一愣,這個聲音既耳熟又陌生,好像在哪裡曾經聽過……
電話那頭的人見她沒有回答,遂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是那天和妳在小吃店喝酒的同鄉。」
「什麼?!同鄉!」她驚訝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她這一叫,使得同事們紛紛對她投以注目的眼光。
「呵呵,原來是『同鄉』印刷廠的老闆啊,你好你好!」好你個大頭鬼!
她趕緊重新坐下,給受到驚嚇的同事們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電話?
「幸好妳還記得我,我還以為妳早已經忘了我這個萍水相逢的人了。」
「哎呀,千萬別這麼說,貴人才會多忘事,我洪玫瑰只是個小職員,還稱不上是貴人,怎麼會忘了你這個『同鄉』……印刷廠的董事長呢……嘿嘿……」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哼了兩聲。
電話那頭傳來洪玫瑰不甚友善的聲音,周天縱幾乎是一聽到她的聲音,唇角就露出了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微笑。
「既然妳在上班,那我就長話短說。妳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妳吃一頓飯,上次白白讓妳請吃宵夜,心裡很過意不去。」
洪玫瑰一聽到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心底一把無名火不禁燃了起來,搞什麼嘛,他們只是陌生人耶!
「呵呵,『同鄉』老闆您還真愛說笑,我們管理部的業務那麼繁忙,每天累得像條狗似,怎麼可能有時間跟客戶交際應酬呢?更何況還只是個微不足道、稱不上認識的『陌生人』客戶,您別開玩笑了,呵呵!」哼,以為每個人都有那個美國時間可以跟他一起吃飯喔!
洪玫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聽到這個「同鄉」的聲音就一肚子氣,好像他欠了她好幾百萬似的,事實上,他也只不過是放了她鴿子而已。
「今晚沒空的話,那明晚方便嗎?或者是妳什麼時候有空?」電話那頭依舊是不急不徐的沉穩口氣。
「不巧不巧真不巧,快到年底了,公司正準備盤點,每天都忙得不得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回請我一頓的錢你就省下來,自個兒留著當飯錢吧。」
洪玫瑰左手拿起桌上的筆,往桌上的白紙刺啊刺的,做著無意識的洩憤動作。
「既然如此,那我給妳我的電話,等妳有空的時候,再賞臉出來吃個便飯好了。畢竟我才剛從南部上來,還不太能適應一個人吃飯的日子。」
他略帶落寞的聲音自話筒裡清清楚楚的傳來,洪玫瑰的心不知為何揪緊了一下,是因為想到了自己那段一個人吃飯的日子嗎?
「同鄉……老闆,」她的口氣稍稍軟了下來,或許這個同鄉有什麼困難不能解決,需要她的幫忙也說不定,她記得自己剛上台北時,總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沒關係,等妳有空再找我就行了。妳也是知道的,剛上來台北,有一些事情並非想像中那麼容易,不過既然妳正在忙,那我就不打擾妳,再見。」周天縱幾乎要佩服起自己的唱作俱佳了,所謂兵不厭詐,他非常有把握心腸軟的洪玫瑰一定會答應他的邀約的。
「喂喂喂!等等!」洪玫瑰一聽見他要掛電話,心腸就軟了。「嗯……好吧,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公司最近和非常幸福雜誌社有合作案要談,如果你要送貨的話,那就晚上九點半把貨送到XX路338號一樓的便利商店前面,這樣可以嗎?」
周天縱當然明白她這番話的意思,上班時間她不方便講私人電話,於是就迂迴的告訴他地點和時間。
「那就先這樣了,同鄉……老闆。」洪玫瑰交待完後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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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縱一掛上電話,辦公室的門就剛好被人打開。
「天縱。」周守正連門都不敲,就逕自進入兒子的辦公室,他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今年秋冬最流行的亞曼尼套裝的漂亮女人。
「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龔悠芳小姐,她是龔氏企業總裁的掌上明珠,今年剛從T大畢業,我安排她當你的私人特助,讓她好好跟你見習見習。」
「周特助,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龔悠芳見到帥氣又年輕的周天縱,不由得眼睛一亮,心跳險些漏了一拍,她伸出她的纖手,含羞帶怯的要和周天縱握手。
周天縱臉色一沉,迅速自皮椅起身,故意略過龔悠芳的手,目光直視著他的父親,「周理事,在公司裡我只是個特別助理,特別助理又帶了個私人特助,難免會引人側目,且還會遭來閒話;再加上我對公司營運狀況還沒上手,龔小姐若想實地見習,我以為還是跟在周理事身旁比較妥當。」他不亢不卑的說出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