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下之意,不是答應了嗎?瑞雪的臉色倏地一變。
「蘇小姐請放心,因為過去那些假公主會被抓包,全是因為她們個個都是一副性飢渴的模樣,逮到機會,就對我狂親、狂抱,我媽可說了,哪有公主是這樣的?」白浩洋邊說邊笑,他的豆腐可因此被偷吃不少,「所以,這一次,我們就保持距離,相敬如賓,我絕不吃妳豆腐,當然,妳也不能吃我豆腐。」
並非她對他沒吸引力,而是她一看就屬於碰不得、要負責的那種女孩。
聞言,蘇媛圓忍不住低頭,以掩飾臉上及嘴角的笑意,他聽來好像被「欺侮」得挺慘的,感覺不像個壞人。
抬頭,微笑的看著他,她再將目光移到瑞雪身上,「雖然我們不是很明白他母親為何要找一位公主,但我相信我們幫白先生這個忙,他應該會付給我們一筆不少的酬勞才是。」她也相信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天給她機會自由、又給了她一個賺錢的機會,一定有祂的安排。
他挑眉一笑,「那是當然,而且,妳能唬弄她愈多天,妳的酬勞就愈高。」
「小姐--」瑞雪急了。
蘇媛圓溫柔而執著的打斷她的話,「我知道妳想說什麼,然而我真的不想在柯爾的眼神下過日子。」
「可是--妳根本不需要去賺錢的。」
「我要自由,去跟柯爾要錢,自由就沒了。瑞雪,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妳什麼,但是我真的想過一段簡單、自由、不一樣的日子,也許是有些冒險,畢竟我跟白先生並不熟,不過有妳在我身邊,我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她以一貫的溫柔央求著這個從小就在她身邊保護她的瑞雪。
瑞雪凝睇著她,明白她已經當了太久的傀儡,想掙開被她母親操控的線,自由自在的飛了……
「好吧。」她終因不忍而答應了。
只是這個意外出現在小姐生命中的男人,對小姐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第二章
「卡喳!卡喳……」
台北東區一家充滿現代感、流線造型、隱密性絕佳的上、下兩層五星級髮廊裡,俐落的剪髮聲在輕柔的音樂中不時的響起。
一身咖啡色絲質開襟襯衫、灰色長褲的白浩洋袖口拉到手肘處,手持剪刀、梳子,神情專注的為影視明星趙怡蕾剪了一個多層次髮型,再染上幾色粗淺不一的挑染後,她的發量看來更為輕盈飄逸,整個人更是容光煥發。
她一臉滿意的起身,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眼眸流轉,儘是挑逗,她主動啄了他的唇,喃喃道:「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好久沒聚了。」
「再說吧,何況,妳比我還忙呢。」他也回啄了她的唇一下。
「我是忙著拍戲賺錢,但你是忙著把美眉。」她語帶哀怨。
他露齒一笑,沒有否認。
趟怡蕾知道自己是無法獨佔這個俊俏的男人,已婚的她能跟許多女人分享他已是很大的幸福了,何況,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也不談感情,這在兩人有了一夜情開始就說白的。
她離開後,下一個預約的客人也到了--她是一名政商名人的妻子,三十多歲、美艷動人,卻有一顆寂寞的心,在白浩洋為她燙染頭髮時,她的手老是不安分的在他結實的臂膀上來回撫摸。
「別讓我分心,免得妳的頭髮成了四不像。」
白浩洋朝她眨眨眼,她曖昧一笑,安分了幾分鐘,可沒多久,她的手又往他微敞的胸口探入,愛撫那光滑的胸肌,他壞壞一笑,一低頭,狂妄的攫取她的紅唇,在將她吻癱在座位後,這才施展快手,迅速的處理她的頭髮。
就在另一邊,蘇媛圓站在以特殊玻璃隔間的休息室內,看著這一幕。
她看得很專注,這種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所以她可以很放心的看著,這已經是今天開店以來,進來的第五名女客,每個女人都跟他摟摟抱抱,甚至玩親親--
她眉頭一蹙,她沒想到他這麼「博愛」。
昨天,她跟瑞雪是在他的安排下,與他的妹妹及妹夫等人一起回到台北,並在兄弟飯店下榻,吃晚餐時,他大略介紹他的年齡、職業、家中情形等等,讓她對他有個基本認識,而在聽到他的職業是髮型設計師時,她很錯愕。
他看來有一股別於髮型設師的桀驁不馴,那股狂傲像是天生的,他若不說,她還以為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企業少東,不過,他的身世背景也的確很好,只是興趣使然,在母親的支持下,他得意順利的往美發界發展。
看來,他的確有本事,不管是長、短髮,下同髮質,甚至是編發,他的手就像在施魔法似的,很快的就能變出一個深具美感的髮型。
只是他應付女人的技巧也同樣很高,她看得出來那些女人來做頭髮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隨意唬弄,或者全推給小羅去做,也算可貴。
「小姐,妳還看得下去?」坐在另一旁長沙發上的瑞雪在看到白浩洋跟第二號女客打啵時就連珠炮的批評一大串,後來更是懶得看了。
蘇媛圓溫柔一笑,走到她身邊坐下,「我跟他說好了,最多可以有一個月的時問扮他的公主,多少得--」
「一個月,」她沉眉鎖眼的看著她,「小姐,我覺得這真的不是一個好主意,妳要熬上一個月,分明是想自由後兩個月,可妳明明是個--」
「別說!」蘇媛圓煩躁的打斷她的話,但表情隨即又轉為愉悅,「我真的很期待不一樣的生活,妳就別提醒我任何會讓我覺得煩悶的事,好嗎?」
「好是好,但妳也看到了,他根本是一個以色相攬客的設計師。」她就是不屑。
「那是妳的成見太深,他真的很行。」
「我不知道。」瑞雪惟一確定的是現在柯爾一定在某個地方跳腳,還會四處派人找她們,即使小姐留了一封信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