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聽到這樣的回答,知道皇上已經知道了一切,充滿感激的回摟住皇上,並在心中暗暗的祈禱司馬將軍能平安的被救出來。
******
兩日後的午夜,街道靜謐得讓人有些不安,特別是今夜是個沒有月亮的晚上,更平添了一份詭話的氣息,一輛黑色的馬車在離福親王府兩條街外的巷子裡停了下來,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車上跳了下來。
「夫人,現在離午夜換班的時間還有一刻,我們照計畫進行,我救出將軍之後,會把他直接帶到這裡,然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你們立刻出城,小巧姑娘也會在城外和你們會合。記住,只要將軍一上車,就得要靠你們自己了。」李淳德再次的確認接下來的行動。
「我明白了,李將軍,請您自己小心,一切就都拜託您了。」如雙說道。
李淳德深深的看了如雙一眼,鄭重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黑色的身影一下子就沒入黑暗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的就過了子時,可是還是不見李淳德的身影,如雙愈來愈緊張,頻頻的向窗外探頭。
「怎麼還沒來呢?會不會出事了?」如雙喃喃地說道。
「夫人,您別緊張,不會有事的。」周雲嘴上雖然安慰著如雙,但是心裡卻是同樣的不安,也忍不住和如雙一樣的引頸張望著。
突然,街道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我看到他們是往這兒跑的!快!你們到那邊去找一找!其他的人跟我來!」一個聲音吩咐著。
聽到這句話,如雙心中有一股不安在擴大,她直覺一定是出事了,正要探出頭去,冷不防一個人影出現在馬車外,伸手打開了車門,把一個披著斗篷的人推了進來。
李淳德把人推進來後,立即關上門,四下張望了一下,抬頭看著如雙。
「他們已經發現將軍被救走,現下親王府的侍衛們全部出來找了,司馬將軍太虛弱,所以昏了過去,這藥等他醒了立即讓他服下!你們快逃吧!祝你們一路平安!」李淳德說完,示意周雲立刻策馬離開,追兵聽到了馬車聲,立即往這頭追了過來。
馬車上的如雙緊緊的摟住了靠在她懷中的身子,恍如隔世的感覺讓她不禁流下淚來,馬車的震動讓司馬靖痛得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裡,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
如雙淚眼迷濛的看向司馬靖,一時之間兩人都忘了說話,只是癡癡的對望著,彷彿在這一刻,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了彼此。
「如雙……我的如雙!我終於見到你了!」司馬靖虛弱的說。
如雙聞言,淚水再度決堤。 「別哭!別哭呵!沒事了,你別哭!」司馬靖看著如雙淚如雨下,一時之間慌了手腳,只能用手指撫著如雙的雙頰,喃喃地安慰著她。
「對不起,我們來遲了,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對不起,對不起,對不……」如雙看著被打得體無完膚的司馬靖,心疼不已的道著歉,卻被司馬靖用一個吻堵住了她的話語。
「別道歉,我的如雙,我沒事的,這些都是皮外傷,很快都會好的,別擔心,嗯?」司馬靖安慰著如雙,似乎分離了好幾世紀的兩人再度緊緊相擁。
突然,一直向前奔馳著的馬車停了下來,兩人都愣了一下。
「爺,夫人,追兵追得太緊了,前面是樹林,天色這麼暗,樹林裡反而安全,我們下來用走的吧!」周雲打開車門喊道。
棄車之後,周雲背著司馬靖,三人匆匆忙忙的往樹林的深處前進。
親王府的侍衛隊猜出了他們的意圖,大批人馬也舉著火把追了進來。
周雲身上背著司馬靖,本來就跑不快,有好幾次都快被追到,情況十分驚險。
「爺,夫人,這兒,這兒有一個樹洞,咱們先躲躲。」周雲指著不遠處一株大樹說道。
三人急忙的躲了進去,讓司馬靖稍事休息,如雙擔心的用手絹替司馬靖拭去額際的冷汗,讓他服下了藥。
「很疼嗎?怎麼辦呢?」如雙看著司馬靖身上幾道較深的傷口正汩汩的湧出了鮮血,擔心極了。
「你別擔心,不要緊的,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司馬靖握住如雙的手安慰道,閉上雙眼,靜靜的調息。
隨著時間的流逝,進入樹林搜索的人馬不但未見減少,反而有增加的趨勢。
「怎麼辦呢?我們這樣遲早會被找到的。」如雙擔心的看著外面忽遠□近閃動的火把。
「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已經逃到這兒了,一定會沒事的。」司馬靖雖然嘴上這麼安慰著如雙,但是看到外面愈來愈多的人,心裡的不確定感卻是愈來愈濃厚。
正在說著,一小隊人馬就從樹洞前走了過去,三人不約而同的向後縮了縮身子。從午夜之後也過了幾個時辰了,天色已有些濛濛亮了,眼看著再不久這個樹洞也不能再躲人,三人也著急了起來。
司馬靖經過一番休息,精神好了些,定定的望著不遠處的斷崖沉思,心中有了一個決定。
他突然從身上已經殘破不堪的衣服撕下一塊布,趁如雙還在錯愕的時候反綁住了她的雙手。
「靖,你在做什麼?」如雙不解的問道,一種下祥的感覺在她心中浮起。
司馬靖用手摀住了如雙的嘴。「聽著,如雙,這樣下去我們三個人都會被抓的,我不能讓你落入福親王手中,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我去引開他們。」
如雙無法開口,只能驚恐的搖頭。
「爺!您……」周雲也大概猜到了司馬靖的決定。
「周雲,你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的話吧?無論我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護如雙,照顧如雙!現在我把她交給你了,帶著她去和小巧會合,盡快離開,永遠都別再回來,知道了嗎?」司馬靖迅速的在如雙口中塞入一個布團,把她推向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