籐田靜子示意手下們繼續他們未完成的工作。
兩位大漢想到原本要侵犯的男孩竟是女兒身,心裡更加歡喜,兩人摩拳擦掌地準備大顯身手,一步步靠近魂魄早已被嚇跑的向海嵐。
雖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向海嵐從他們臉上猙獰的笑容完全明白他們的意圖。
可又能如何呢?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加上對日語一竅不通,就算想要拖延時間自救也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含著淚水表現出可憐模樣,盡可能地引起他們的惻隱之心。
不過看這情況,她這一招肯定是沒有用的。
瞬間,她腦中浮現趙英宇對她的照顧,即使他總是指責她的不是,卻又對她百般愛護……
現在她只想在成為殘花敗柳之前,再見趙英宇最後一面。
她的淚水忍不住潰堤,淚痕佈滿整張小臉。
向海嵐正想放棄求生意志時,那兩張淫穢的面孔忽然變得痛苦,像是被人襲擊到要害似的。
果然,那兩名大漢跌倒在地,抓著流血不止的小腿哀號地痛聲大叫。
「竟然敢到我的地盤撒野!」一個威嚴的男人聲音乍然響起。
向海嵐雖然不明白這句日文的意思,但這聲音她卻再熟悉不過了。
「趙英宇……」她驚訝萬分地看著從出現在門口的他。
看著心愛的女人倒臥在地,全身傷痕纍纍,趙英宇整顆心都糾結在一塊。
都是自己想出的鬼計謀,否則她也不會受到如此的待遇。
「籐田靜子,看看妳做的好事!」趙英宇快步衝到向海嵐身邊,關心她的傷勢,嘴上仍不留情地辱罵籐田靜子。
籐田靜子見事跡敗露,但潑婦脾氣卻絲毫未收斂,仍然跋扈地回道:「反正她又還沒死,你怕什麼!」
見他對向海嵐呵護至極的模樣,她看了更是火大,「你不是說你愛男人嗎?怎會現在會對這女人那麼好?」
是呀,見他一副擔心受驚樣,向海嵐差點以為他是愛她的……
趙英宇迎上向海嵐的眸子,看出她也和籐田靜子有相同的疑問,可是在這節骨眼上,他實在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趙英宇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交給旁人照料,自己則走到籐田靜子面前,迅速賞了她一巴掌。
「要是早知道妳敢動她,我一開始就宰了妳!」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他原想迴避她了事,心想過一陣子她就不會再纏著他不放,就因為他的一念之仁才使得心愛女人受到傷害。
挨了他一巴掌,籐田靜子出乎意料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難道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有錯嗎?」
籐田靜子無法控制自己的痛哭失聲,為的是自己的愛不被接受……
向海嵐聞言,很清楚籐田靜子的心境,其實她何嘗不也是和她有同樣的感覺。
「喜歡一個人而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當然沒有錯,」趙英宇在她的哭泣聲中開口,「可是對方不接受也沒有錯。」他接過旁人遞來的手帕,將它塞進她手中。
看著他給的手帕,籐田靜子頓悟地放聲大哭。「對不起、對不起……」她淚流滿面不斷地道歉。
見她邊哭邊道歉,趙英宇看得出來這次她是真的悔悟,他抬頭望向一旁的手下,示意可以收隊回去了。
「把這兩個人帶去醫院。」他不屑地瞄了眼仍躺在地上哀叫的那兩位壯漢。
「嗨!」手下們異口同聲道。
趙英宇走近向海嵐身邊,大掌輕撫著她柔軟的髮絲。
「對不起。」盯著她臉上的淤青,他忍不住皺起眉來。
見他溫柔地望著自己,就算身上的痛楚有多大向海嵐也不在乎了。
「我們回去吧。」他輕柔地抱起她,深怕會不小心觸到她的傷口。
向海嵐沒有應話,只是伸臂環住他的脖子,鼻間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道,覺得自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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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懷中的向海嵐,趙英宇想要解釋荒謬的一切,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向海嵐也保持沉默,怕自己一喊疼的話,會讓他更加心痛,進而將過錯全攬在身上,所以她選擇將淚水往肚裡吞。
車子在香取大宅的門口停下,他小心翼翼地護著她下車。「我已經吩咐下人替妳準備房間,妳等下擦完藥就回房休息吧。」
「謝謝。」她只能擠出這句話。
兩人不經意地對上對方的眼眸,隨即又因不知所措而急忙別過頭去。
「我……我這就到房間。」向海嵐不敢再多望他一眼,怕他會將她的心意全讀了出來。
趙英宇點點頭,平時反應快的他這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來化解這尷尬的場面。
「不行!」
香取涼慌張地從屋裡衝出來,擋住向海嵐的去路。
「怎麼了?」他們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向海藍、向海藍……」香取涼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但她卻以為他是在叫她。
「我已經沒事了。」她露出個沒事的笑容。
香取涼搖搖頭,「不是啦!此『嵐』非彼『藍』,我說的是妳哥哥向海藍!」
「妳哥哥……」趙英宇是知道她有個哥哥,可是他不知道他們兄妹兩人的名字發音聽起來竟然一樣。
「我哥?我哥怎樣了?」向海嵐緊張地追問。
趙英宇見她倉皇的模樣,不懂她為何會怕自己的親哥哥,難不成他會吃人?
「妳哥……他在客廳。」一想起先前向海藍一進門就怒不可遏地質問他妹妹在哪,那份駭人的氣勢讓身為日本第一黑道頭子的他都嚇出一身冷汗。
向海嵐怔住了,顧不得身上的傷有多痛,急忙轉身想跑出去。
「妳去哪裡?」趙英宇一把抓住她,對她想逃跑的舉動更是一頭霧水。
「躲我哥啊!」她用力掙脫他的手。
趙英宇隨即又抓住她的手臂,「妳太誇張了吧?他是妳哥,就算妳犯了多大的錯,他頂多只是罵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