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走入愛情,眼中便只有對方,再也看不見身旁的男人條件有多好,感受不到別人對她投射過來的愛慕眼光。
若不是如此,當初他又怎麼會放心地出國唸書。一場畢業典禮,讓他也差點從人生中畢業。
「傑……韓宇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壞,他對我很好,只是,他有一些我們難以想像的過去,所以……」
「跟我回美國。」他突然冒出一句。
她愣住,接不上原本要說的話。
「我們結婚吧!就按我們當初的計劃,搬到美國,讓我照顧妳。我們共組家庭,有可愛的孩子,充滿綠意的溫馨小窩,每天下班吃到妳為我們做的飯,假日全家出遊,到各地遊行,這是我們原本就該擁有的生活。如果,妳仍夢想著要開間小小的咖啡店,我也可以幫妳。」他平和地�躑z著當初兩人規劃好的婚姻生活。
「你不該說的……」她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你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何苦提醒我這個無法再實現的夢,夢想幻滅的痛我已經嘗了三年,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為什麼要再提……」她開始掩面痛哭。
「桑亞,對不起……」他抱住她。「我只是希望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完成我們的夢想。」
「傑……不要教我為難,我做不到的,我的心很小,一次只能擺著一個人,不要讓我痛苦,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不是的,桑亞,不是的。」他輕拍她的背,企圖讓她冷靜下來。「是我不好,我一時心急亂說話,別哭了……罰我不能吃晚飯好不好,吃不到妳做的菜,那是很殘酷的懲罰喔!真的。」他逗她。
紀桑亞停住抽噎,吸了吸鼻子。「以後都不做給你吃了。」
「要罰這麼重嗎?」他擰著眉頭。
她擠出一絲笑容。「騙你的啦!反正以後也有人幫你煮飯洗衣,擔心什麼。」
「妳真的變壞了。」他作勢要搔她癢,紀桑亞急忙躲開。「壞孩子,該打妳屁股。」
平靜後,紀桑亞心裡掛著的還是韓宇,不自覺眼神又轉成落寞。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他說。
「嗯?」回過神來。
「下禮拜我就回美國了,這段時間陪我,不准提要回去的話,讓他嘗嘗心急的滋味,也好讓我心理平衡一下。」他像個小孩子要糖吃。
「嗯。」她想了一下,點頭答應。「那我真的得打電話了,要請人代班。」
她知道,尹傑這次離開,兩人要再見面的機會更難了。原本要一輩子牽手的伴侶,如今就要各分東西,她又怎麼會不珍惜這段相處的時間呢?
*** *** ***
開店時間一到,韓宇就衝進店裡,知道紀桑亞找人代班後,拎了酒坐到包廂裡,想冷卻幾乎要發狂的情緒。
「幹麼!老婆請假回娘家,你不跟著去拉攏岳父岳母的感情,在這裡喝什麼酒?」謝文風走到包廂裡調侃他。
「桑亞跟你聯絡了?她在哪裡?她說了什麼?」」韓宇一把捉住他的手。
「你怎麼這麼激動?」謝文風怪異地看他一眼。「她說要請五天假,我還笑她是不是要回家辦嫁妝。」
「別胡說。」他心裡煩得很,尤其聽到「嫁妝」兩個字。
「哪有胡說?根據可靠消息,你上次到英國錄音,一個人偷偷跑去珠寶店,我猜是買戒指跟桑亞求婚,對吧?」
謝文風當時簡直樂翻了,還得忍著不能走漏消息。
經過這麼多年,韓宇終於從那個詛咒裡走出來,而桑亞的臉上也經常掛著笑容,兩人甜蜜的模樣,任誰也猜得出喜事近了。
韓宇灌了一口酒,扒扒一頭亂髮。
謝文風這才察覺他的不對勁。「吵架了?」
「她未婚夫出現了。」雪特!
打了一整天電話,全是那個男人接的。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直接把電話掛掉,後來就一直關機。
除了待在她的套房裡,他根本一籌莫展,快把他逼瘋了。
「呿,她哪有什麼未婚夫,如果你說的是她戴的那只戒指,不是早摘下來了?」謝文風覺得他庸人自擾。
「我遇見一個男人,手上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戒指,桑亞就是跟他走的。」
「啊--」這個消息太讓他震驚了。「你確定?沒跟她問清楚?」
「前天晚上,補錄一首歌,一直忙到下午,潔兒在我那裡休息,桑亞誤會了,我怎麼解釋都不聽,打電話她也不接。」
「怎麼會這麼嚴重?」謝文風也急了。
「潔兒一直吵著,說她累得不想坐那麼遠的車回公司宿舍,我應該堅持先送她回去……偏偏讓桑亞看到潔兒穿我的襯衫……」他捏捏疼痛的眉心。
「唉,你怎麼……」謝文風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相信韓宇,但是,這種事沒有女人能平心靜氣的吧!
「我是不是真的這麼惡名昭彰?不管怎麼努力,女人就是不肯相信我。」他苦笑,笑裡有一絲無奈。
「韓宇,別這樣,事情還沒弄清楚,見了面再好好談談。」他很擔心他又走回那個死胡同。
「我怕,再見面時,她手上已經戴了別人送的結婚戒指。」韓宇緊握著拳頭,往大腿用力一搥,眼眶感到一陣酸澀。
「不會的,你應該對桑亞有信心,她不是這麼三心二意的人。」現在,謝文風只能說著連自己聽來也覺得無意義的安慰。
「韓大哥……」潔兒不知何時站在一旁,囁嚅地喊道。「桑亞姊……沒事吧!」
韓宇抬起充滿血絲的眼睛望她一眼。「風哥,讓我和潔兒談談。」
謝文風離開後,她坐下來,兩腳併攏,雙手安分地擺在膝上。
韓宇歎口氣,知道這件事不該怪她,或許,桑亞心中一直存在著不安全感,是他太粗心大意。
「潔兒,妳喜歡我對不對?」他早該看出來了,不然,地不會一天到晚黏著他。
「對。」她挺起腰桿,答案一點都不含糊。
「那妳認為我對妳的感覺又如何呢?」
「你當然也喜歡我,而且知道我比桑亞姊更適合你,只是她比我早認識你。」
「呵……」他灌口酒,搖頭苦笑。「原來,問題真的出在我身上。」
「難道不是嗎?」
「我的確喜歡妳,但是,那是因為惜才、愛才,欣賞妳對音樂的專注與執著,那和我對桑亞的愛是不同的。」他以為所有人都應該瞭解,他也以為桑亞應該分辨得出來,沒想到,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