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負擔再重,她也會咬牙讓妹妹實現從小的心願──進入全美第一流的學府,好好地深造!這也是她這個當姊姊的,唯一能替雨竹所做的事。
「姊,謝謝你!」緊緊握著耶魯寄來的通知書,雨竹笑得更加甜蜜,漂亮的眼眸充滿期待。喔!這是她長久以來的夢想,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到美國求學。
雨娉想起一個問題。「對了,你們不是說……撞倒我的肇事者加速逃逸嗎?那到底是誰救了我?在醫護人員趕到之前,為我緊急實施CPR的人是誰?雨竹,你還沒問出來嗎?」
甦醒後,她曾聽護士說過,幸好在救護車趕到前,有個好心的路人為她做了急救措施,事後在醫院還輸血給她。
那位路人簡直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她很可能就倒在路邊,因血流過多而死了!雨娉非常渴望能見到他,好親自向他道謝。
雨竹一臉困惑。「我也非常渴望能見到那位恩人,好好地向他道謝。不過很奇怪,自從那天晚上把你送到醫院,並輸血給你後,他就消失了。這三天來,他不曾再出現過。我向護士一再打聽的結果,只知道他叫樓御風。」
「樓御風?」雨娉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一臉煩惱。「他救了我的命,我卻連一聲道謝都沒說,我心底真的很過意不去。」
雨竹不願看到姊姊煩惱,便安慰她。「姊,也許那個人平常就是個大善人,為善不欲人知啊!你先別擔心,只要有緣,你一定可以再見到他的,屆時你就可以好好地向他道謝啊!」
「嗯,希望真的能再見到他……」雨娉喃喃道。
然而,此刻的齊雨娉並不知道,當她再度見到她口中的「恩人」時,卻是一連串厄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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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收起體溫計,微笑地對雨娉道:「齊小姐,你的復元狀況非常良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雨娉一聽,立刻喜形於色,一旁的雨竹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姊,太好了,這真是最大的好消息!」
雨娉點點頭。「明天一出院後,我就要直接到公司。好奇怪,包經理昨天跟今天都沒來醫院對我做簡報,我心裡覺得很不安。」
「真的嗎?」雨竹也覺得怪怪的。「也許是包經理很忙吧?畢竟你住院,游大哥又在瑞士山區,不容易聯絡。不過你別擔心,反正你明天就出院了,而且,游大哥不是今天就要回來了嗎?」
「嗯!」雨娉點點頭,想到未婚夫應該已經抵達新加坡了,她的心底才踏實了一點。
才剛吃下護士送來的藥,病房門卻「砰」地一聲被用力推開,公司的資深員工──許課長、彭主任、謝小姐、還有幾位業務和打雜小妹們等,幾乎快二十個人全都怒氣沖沖地衝進來!
「你們?」雨娉嚇住了。「你們怎麼……」
「副社長!你太過分了,你好沒良心!」帶頭的許課長義憤填膺地喊著。「公司營運不善,你為什麼不盡早通知我們?你裝病躲在醫院裡,讓我們這群人每天傻傻地到公司為你拚命,結果……公司居然早就被大財團收購,並宣佈解散了!你叫我們何去何從?」
四十幾歲的彭主任嗚嗚哭著。「嗚……你真的太過分了,副社長,我對公司忠心耿耿,一直任勞任怨的,你卻這樣騙我?嗚,我一個婦道人家,又要供三個孩子唸書,還要付房屋貸款……現在突然失業了,你叫我怎麼辦?」
謝小姐也哭喊著。「我要上街頭抗議!你根本就是惡性倒閉,故意掏空公司資產好一走了之,連資遣費都不給就打算打發我們嗎?不!沒這麼簡單!」
剎那間,雨娉腦中一片空白,雙手顫抖地問著。「你們在說什麼?公司……公司怎麼了?被收購?宣佈解散?」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要裝傻了!」業務代表惡狠狠地瞪著她。「我看你出車禍是假的,躲起來想避不見面才是真的!你早就收了那個財團的錢,打算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是吧!你這女人真是惡毒、真是沒有人性!」
不……雨娉感到一陣暈眩,必須緊緊地扶住病床的欄杆才能穩住自己。她顫抖地問:「我真的……真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麼?拜託你們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安地看著一張又一張充滿怒氣的臉龐。「對了,包經理呢?他人呢?」在她住院時間,暫時代理公司事務的包經理為何沒出現?
許課長火大地吼著。「你不要再裝傻了!你早就發現公司營運狀況不好,所以想賣掉它,『樓氏集團』一出價,你就迫不及待地拋售!你好狠心啊!一個人攢夠了錢想逃到國外是不是?那你叫我們這些老員工怎麼辦?怎麼過活?怎麼養家活口?」
「對!你太狠、真的太狠了……」
指責聲不絕於耳地響起,每個人都憤恨地著,雨娉越聽越慌張。這些人說的是真的嗎?她的公司被購了?還宣佈解散?但,為何她一點兒都不知道?
天啊!
「姊!姊!你振作一點!」雨竹看見她的臉色一直發白,連忙抓緊她的手,轉身對那群員工道:「我不知道公司出了什麼事,不過,我姊姊現在還在住院,你們可不可以等明天到公司再說?不要再打擾她了,好不好?」
「明天?」一群人冷笑。「公司都被封了,我們根本進不去,明天還要去哪裡上班?笑死人了!」
又有人吼著。「副社長!無論如何,你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你根本是惡意倒閉,若不好好解決,我們會一起上法院控告你的!」
「對!對!」業務代表們紛紛附和著。「太過分了,我們辛辛苦苦地工作,居然連最基本的資遣費都沒拿到?真是太惡劣了!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打官司,告死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