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音樂——」楊少凱的話還沒問出口,就又被黃伯仁打斷。
「我來!」不過他並沒有往放置音響的方向走去,反而走向另一旁的鋼琴。「好久沒彈琴了,今天就讓我秀一段給你們瞧瞧。」
隨即,「田納西華爾滋」便流暢的迴盪在室內。
「來吧!」楊少凱對身旁的薛姿玲伸出手邀請。
「可是……我完全不會……」
「沒關係,只要跟著我就行了。」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輕輕摟她入懷,跟著音樂,帶著她緩緩滑動起來。
「一二三,一二三……」
伴隨著低沉渾厚的嗓音,楊少凱溫柔地帶領薛姿玲踩著每一個輕柔的舞步,兩個人和著節拍輕盈的起舞,就像是相戀已久的戀人般。他們的動作與身軀完全契合在一起,身體緊貼著彼此,就連心跳與呼吸,也都密切融合在悠揚的樂聲中。
薛姿玲紅著臉不敢對上他炯炯的目光,只能恍恍惚惚地依偎在他懷裡,假想著自己是他心愛的人,假想著自己是沉醉在愛河裡的小女人……
「跳得不錯嘛,你是個聰明的學生喔!」楊少凱出聲打斷了她的冥想,笑著說道。
「哪……哪有!」楊少凱的稱讚與自己的幻想,讓薛姿玲原本就緋紅的雙頰更加燒紅。「是你這個老師比較厲害啦!」
「不對吧!明明是我這個伴奏更厲害才對啊!」黃伯仁一邊彈著琴,一邊湊熱鬧取笑道。
「是啊,是啊!你是真人不露相,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行了吧!」薛姿玲笑著回嘴。
「知道佩服就行了,不用太慚愧。」黃伯仁理所當然地回答。
受不了他的自大,薛姿玲與楊少凱同時翻了個白眼,又不約而同為兩人相同的動作而笑了開來。
多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美好的時刻啊!
隨著悠揚的音樂聲,薛姿玲輕輕靠回他的懷中,不由得輕聲歎息。
終於,到了這一天——
看著鏡中盛裝的自己,薛姿玲不由得又歎了口氣,罵自己為什麼這麼容易被說服。
算是楊少凱太過狡猾吧!知道說服不了她,也不再浪費唇舌,反而慫恿奶奶來說項。
而她,怎麼也拒絕不了奶奶的要求,所以現在才會在這兒哀聲歎氣。
「唉!」想到這兒,她不禁又低下頭歎了一聲。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黃伯仁。」他順勢將門打開,「裘裘,你好了嗎?」
在乍見到精心打扮過的薛姿玲時,黃伯仁立刻為之驚艷。
「裘裘,你今天真漂亮。」他走近她,在她身旁轉了一下又道:「這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的最佳代表。
薛姿玲有些氣惱地故意推了他一把,「你講的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平常醜得見不得人?」
「不是,不是!你平常就是個大美人了,現在一經打扮,根本就是謫下凡間的仙女。」
白了他一眼,薛姿玲忍不住失笑出聲,「亂說一通!找我幹嘛?」
「少凱要我上來看你準備得如何;客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問我準備得如何?我看,我是一輩子也準備不好的。」她苦笑回答。
「別擔心,我和少凱至少有一個人一定會留在你身邊的。」
「我也不想擔心啊!但是只要一想到樓下那些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人,還得假裝跟他們很熟絡,我就不由得開始發抖打顫………」明知他們一定會照顧自己,但她心裡就是不踏實。
「放心,相信我們就沒錯了。走吧!我們下去讓那群人驚艷一下。」拉起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臂膀,黃伯仁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帶著她往樓下走去。
兩人才出現在樓梯口,就引來很多人的目光。
薛姿玲一站定後,馬上在人群中尋找楊少凱,直到找著他了,人才稍稍放鬆一點。
而在會場中的楊少凱在看到薛姿玲的剎那,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他早就知道她是美麗的,卻不知道這一打扮下來,她已不是美麗所能形容的了。
她的美與裘裘是如此不同,裘裘娉婷嬌艷,每每出場總讓人覺得艷光四謝;而她則是清雅纖纖,讓人有如浴春風的感覺。
一個是嬌媚地讓人不忍拂逆,一個是嬌柔地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他一邊上樓迎接她,心中下了結論。
直到距離她兩階的距離,他才停下了腳步,向她伸出右手。
薛姿玲將手遞向他,隨著他下樓。
「你今晚絕對是最美的女主角。」他忍不住在她耳畔道出了心中的稱讚。
而這短短的一句稱讚讓薛姿玲覺得一陣嬌羞迅速從心裡泛開,緋紅直上她白皙的面頰,就連耳根也不放過,粉嫩的桃腮更增添三分艷麗。
「謝謝!」她微低著頭回答。
兩人直走到會場中央,楊少凱才對所有的客人道:「各位先生、女士,這位就是我們今天的主角,也是敝人的未婚妻——夏裘琳小姐。」
大家立刻給予熱烈的掌聲。
「微笑。」楊少凱狀似親密的靠在薛姿玲的耳際提醒她。
她連忙露出稍嫌僵硬的笑容,同時靠向他小聲的說道:「我實在笑不太出來。」
「你這樣就很好了。以前裘裘也是不太理人的,所以你對他們微笑,就已經表示你目前的心情算是不錯的了。」
「還要笑多久?」兩頰有點僵硬的她問道。
「可以了。走吧!我帶你去奶奶那兒,先跟她打聲招呼。」
「我真的好緊張哦!怎麼辦?」她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小聲問。
「放心吧!我會在你身邊的。」他拍了拍她的手保證。
「我可不可以出現一下子就好?」她有些逃避地問。
楊少凱忍不住輕捏了捏她的俏鼻,「這麼沒膽?」
她皺起鼻頭躲開他的手,逞強回答:「才不是哩!我只是不習慣這種場合而已。」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不管的。至少還有黃兄伯仁在嘛!是不是啊?」他回頭問跟在身後的黃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