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裘,你別生氣嘛!你也知道若我再招惹少凱,他又隨便來個報復。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哼!怕死就不要再來找我啊!」說著,她站起身作勢要走。
當然,也如她所料的,何慶元馬上跟著站起身拉住她。
「別這樣嘛!」
就在何慶元抓住她手腕的剎那,一個影像電光般閃進她的眼前,她忽然看到「自己」嘴角掛著血絲,全身癱軟地被何慶元緊緊抱住,而他臉上的神情,更是全然的詭譎陰森。
這影像讓她開始打起冷顫,她想掙脫他的抓握,但越是掙扎,他越是不放。
「裘裘,別這樣!」沒有發現她蒼白的臉色,他不但不放開她,反而將她整個人摟在自己懷中。
就在這一刻,薛姿玲整個人像是得了失心瘋似地,突然不斷地尖叫,把整個餐廳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就在何慶元慌亂地想放開她之際,她便全身癱軟地昏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為薛姿玲突然的昏厥而亂了手腳時,她正沉陷在夏裘琳的記憶中,怎麼也出不來。
她像是融入夏裘琳的身體內一般,隨著夏裘琳經過與何慶元之間的所有牽扯。隨著事件的發生,她陪著夏裘琳一起哭、一起笑,一起使壞、一起後悔,當然,也隨著她,一起被何慶元狠心殺害。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腹部的疼痛而死去時,忽然感到自己被一陣叫聲牽引,整個人一下子抽離了那駭人的場景,然後,終於慢慢轉醒
週遭充斥著雜亂的叫聲,但她仍是可以從中聽到她最想聽到的聲音。
「玲玲……快醒醒!我不准你就這樣離開我,聽到沒有?我不准……」
「少凱,你別激動,讓王醫生趕快救玲玲才是啊!少凱……少凱……」
她用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一旁的護士發現她已轉醒,連忙高聲叫道:「醒了,病人醒了!」
一旁抱成一團的楊少凱與黃伯仁一聽到她的叫聲,連忙放開對方,一起衝向病床。
「玲玲,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楊少凱握著她的手,不停地問。
而還在混沌之中的薛姿玲看了好久,才認出身邊的人。「少凱……」
「對,是我。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讓王醫生趕快為你醫治。」
「我……我沒事。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薛姿玲拉著他想起身,但被他制止了。「別起來。你和何慶元在餐廳吃飯時忽然昏倒,到醫院後還一度休克,把我嚇死了……」
楊少凱知道自己在乎她,但從不知道自己會為了她而這樣地慌張失措,那種差點失去她的感受,到現在他還餘悸猶存。
這輩子,他是絕對放不開她了。
「可是……可是我有話要——」
「裘裘,你就好好休息,別再嚇我們了。我剛剛在餐廳時就已經被你嚇得半死了,你好心一點,快休息吧!」何慶元也關心地開口。他以前可不知道裘裘有什麼大毛病的。
薛姿玲向說話的人望去,這一刻,她立刻白了臉,全身開始猛打顫。
「是……是你!」
「是啊!是我。」何慶元還以為她是認出了自己,有些沾沾自喜。
「走……走開!走開……」她受到驚嚇地開始往另一方縮去。
她的激烈反應讓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何慶元更是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裘裘——」
「走開!走開!」她狂亂地揮著手想將他趕離身邊。
「裘——」
一旁的王醫生說話了,「先生,你的在場讓病人情緒很不穩定,請你先離開吧!」
「可是……」
就在他猶豫之際,薛姿玲猛然揪住楊少凱的衣襟,指著何慶元叫道:「是他!就是他殺了裘裘!」
第十章
病房內所有的人都因她的話而僵住了,何慶元更是臉色倏變。他有些驚慌失措地呆笑著開口:「裘裘,你……你真是愛說笑。你……你不就完好的在這兒嗎?怎……怎麼說我把你殺了?別……別開這種玩笑了!」
薛姿玲沒有理會他,只是緊揪著楊少凱,睜著驚慌的大眼,直對他叫道:「真的,真的是他!他是兇手,不會錯的,我全都看到了……」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等醒了再談。」楊少凱拍撫著她的背,想讓她安靜下來。
但她的情緒卻因為他的不理睬而更顯激動,「少凱,你相信我,真的是他殺了裘裘!他一刀刺入裘裘的腹部,而且完全不理會她的哀求,反而笑著將刀子更推入她的身體內!真的,我全都看到了……」
一旁的王醫生終於忍不住向護士作了個手勢,護士上前協助楊少凱將薛姿玲壓回床上,王醫生一邊準備一邊告訴其他人,「楊先生,病人的情緒太激動了,我必須為她打一劑鎮定劑,讓她先穩定下來。」
楊少凱忙著安撫她,沒空回答王醫生,僅是點頭表示同意。
沒多久後鎮定劑發揮了作用,才讓薛姿玲漸漸安靜下來。但就算是處在意識不清的狀況下,她仍是拉著楊少凱低喃道:「你相信我……真的是他……是他殺了裘裘……」
見她好不容易睡著了,楊少凱才鬆了口氣。待他抬頭尋找何慶元時,他已不知去向了。
何慶元臉色慘白地溜出醫院後,便開著車直駛向他位於山區的小別墅。
這塊山地是他們家的祖產,又處在十分偏僻的地區,所以家裡也一直沒有利用到它。他故意將房子蓋在這深山裡,就是因為若是沒去申報,也沒有人會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之前他都用這間別墅來與女朋友廝混、度假。
他神色匆匆的上了二樓主臥室,一進門就衝向床頭,摸索了一下,床側的腳踏板竟然縮進床底下,露出一個暗閣來。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緊緊盯著暗閣良久,臉上的表情卻在這段時間內瞬息萬變,從先前的慌亂,漸漸轉為安心、疑惑,最後他笑了起來,斯文的臉上透著冷酷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