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揚微微一笑,卻沒有答話。
司徒斌兒雖然餓了大半天,可是胃口極小,吃了一會也就飽了,秦少揚皺眉看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的菜餚。
她輕拂衣袖,盈盈的站起身,「少主,我告退了。」吃飽了,她準備開溜。
「還沒。」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黑眸直視她的眼。「為什麼要騙我?」
她微偏著頭,一臉的困惑。
他又將她拉入懷中,愛憐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為什麼騙我說你的身子已給了別人?」
司徒斌兒的臉上迅速浮現紅暈。「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反應。」
「知道我的反應?」他嚴厲的瞪著她,「這種玩笑不能亂開,當初我可能會決定一把掐死你。」
對他佔有欲強烈的話皺起眉頭,司徒斌兒不悅的道:「我的身子要給誰是我自個的事,你管不著。」
「是嗎?」他嘲笑般的揚眉,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大手拉開她的衣帶。
他的動作很輕很緩,等司徒斌兒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他褪下她的外裳後又要解開她的單衣,司徒斌兒緊拉著衣襟倉皇的想後退,卻被他的手臂攔住去路。
「你要做什麼?」她睜大眼睛看著他。老天,他不會是又想要她了吧?
「放輕鬆,要吃掉你那是待會的事。」
他拉開她護衛在胸前的手,放肆的眼光提醒她,他們曾經有過親密的肌膚之親。秦少揚堅定的大手卸去她僅剩的衣物後,黑眸梭巡著她漂亮的胴體,象牙白的柔膩肌膚上漾著一層淡淡的紅暈,雪白的頸項和胸前有些淺淺的紅印,除此之外,幾乎找不到昨夜的激情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終於擱下了是否傷到她的疑問,彎身抱起她輕盈的身子,走向與他寢室相通的澡間。
「你要帶我去哪?」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
「泡一下熱水,你的身體比較不會那麼酸痛。」他解釋道。初嘗雲雨,她的身子一定很不舒服。
他走到水氣繚繞的浴池前,輕輕的放下她,讓她的身子輕滑至水中,他也開始脫下衣服。司徒斌兒輕吁口氣後放鬆下來,熱水和凝聚的蒸氣的確可以鬆弛她的身體。秦少揚跨進水裡,緊貼著她背後坐下來,然後一手繞過她的腰,拉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另一隻手包住她的頸背輕柔的按揉。
嗯,好像沒有別的企圖……司徒斌兒評估過情況後,才放鬆身子靠著他壯碩的胸膛。他緩慢持續的按摩緩和了她的神經,過了許久,她舒服的打了個哈欠,開始昏昏欲睡。
秦少揚將她轉過身,讓她趴在自己肩上,熱情的吻覆上她的唇,看她驚訝的張大惺忪的眸子,他以自身的熾熱火焰燃起她的慾望。
等室內只餘波動的水聲,而不再聽聞沉重的喘息後,他起身用大毛巾包住司徒斌兒。她柔順地讓他用厚厚的毛巾擦乾自己,抱著她回到他的寢室,坐在床沿讓他為她著衣。秦少揚耐心的為她套上衣服,繫好衣帶,在觸摸到粗布棉質的外衣時,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粗糙的布會磨傷她細緻的肌膚,而他常見她換著穿的幾件衣服也很樸素簡單。他不禁回想起初見她時,她身上穿的那件飄逸輕軟的淡綠衣衫,襯托出她的風姿嫣然,十分動人。
「我明天叫人來幫你量制一些新衣,這些衣服你就不要再穿了。」「凌雲」多的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和一流的製衣裁縫,更何況他喜歡看她穿得飄逸動人。
「不用了,曹姨說過要給我些布料,閒暇時我可以自己縫製新衣。」她微微一笑,「更何況有幾件是藥兒送我的,我不願糟蹋她的好意。」
他不喜歡她的拒絕。「這些衣服太粗糙了,你穿不慣的。」
「久了就會習慣。」她諷刺的提醒他,「更何況我是個下人,難道你要我穿著綾羅綢緞,做些伺候、灑掃的工作?」
「那簡單,以後你的工作都交給別人,我會叫曹姨安排的。」他將她拉至懷中,耳鬢廝磨。
「那我要做些什麼?」她疑問的看著他,工作都交給別人,她豈不成了吃閒飯的人?!
「就如我先前問你的,我要你搬進我的房間,時時刻刻陪著我。」
她聽了不禁微微苦笑。以什麼身份?侍寢的妾嗎?甚至連個虛應的入門儀式都沒有。
她低頭絞著衣帶,以認命的口氣道:「反正你以天價買下我的身子,要怎麼安排就聽憑少主決定吧。」
這本來就是她一定會步上的道路,她憑什麼以為進了凌雲山莊就能逃過這個命運呢?
秦少揚微微一震,眼中射出駭人的光芒,難道昨夜對她而言只是一場交易?
他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與我上床不過是盡你的義務罷了?我付錢,而你用身體回報?」他的眼睛危險的瞇起,警告她說錯話的嚴重性。
她發出違心之論。「對,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就是這樣嗎?」司徒斌兒畏懼的看著他的怒火逐漸升高,發出駭人的氣勢。
秦少揚不容易被激怒,但是一旦發起脾氣,就像最可怕的狂風暴雨。現在他的眸中有著沖天的怒氣,拳頭握得死緊。
然後是一段凝重冗長的緘默,空氣沉重的厭迫她的呼吸。他望著她,先前眼裡的溫柔早已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冷寒的火焰。他再度開口說話時,聲音非常的輕,但也非常的危險。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我就應該如你所說的善用你的身體才是。」他眼中閃動著殘忍的光芒,「那你就每晚都到我房裡來滿足我的慾望吧,不需要我再召喚你了。」
司徒斌兒悲哀的想,他就好像在召妓一樣。她的喉嚨不適的緊繃,她實在不該說這些激怒他的話。
「滾出去!」拋下這句話後,秦少揚轉身背對她,深怕他的怒氣決堤,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
第七章
秦少揚在房裡踱步,怒火高熾,而且從未平息過。夜晚已經降臨很久了,微涼的夜風卻沒有冷卻他怒焰般的火氣……絲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