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不是很好的理由,但在她黝黑的夢境中儘是母親離棄她遠走的背影,讓她掙扎著醒來時黯然神傷。絕望迫使她來找他。
秦少揚看出她心中刻骨銘心的痛苦和孤寂,抱著她走向床,無聲的接納她。他的擁抱帶著溫柔和令人驚訝的渴望,她放鬆下來用雙臂勾住他的頸項,輕輕的、試探的吻著他,心中納悶他是否也經歷過夜晚的寂寞和孤單。
當她退開時,看到他的黑眸深邃,卻有抹亮得透明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我愛你。」他平靜的道。
她迷濛的眼驚愕的看著他,卻沒有回應相同的話語。
然後他溫暖的唇印上她的,拉啟激情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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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揚半躺在長榻上,一手拿著書優閒的看著,可是目光卻常常不受控制的飄向司徒斌兒,後來他乾脆拋下書本,專注的看著坐在鏡盒前的她。在他的半強迫、半哄騙下,她早已搬進正屋與他同住。
司徒斌兒卸下髮髻中手工細膩的飾物後,抽出固定髮髻的青玉簪子,頓時泛著藍光的雲發直洩而下,形成柔順亮麗的發瀑,映襯著她無瑕的絕麗臉孔。看美人梳妝,實是人生莫大的樂事。
秦少揚看著她垂至地面的如雲般黑髮,在直起身時披洩及膝,不禁好奇的問:「你的頭髮從沒剪過嗎?」
「進了擁月樓後,晴姨就不准我動剪子剪頭髮,算算也留了將近七年。」
「為什麼?留這麼長的頭髮,不麻煩嗎?」除了貴族千金,一般女子不會留如此長的頭髮,雖然他認為長髮更能襯出她回眸顧盼的風情。
司徒斌兒露出個興味的微笑,「這就要問你們男人了。擁月樓的姑娘從頭到腳都是為了男人的偏好而裝扮,你實在不應該如此好奇,我的主人。」
「你的話好像是在指控我。我並不喜歡到花街柳巷尋歡,而僅有的幾次經驗也不足以令我印象深刻。」
「你好像很遺憾似的?」她狐疑的揚眉,有些不悅他畢竟還是擺脫不了男人的惡習,喜歡走訪風月。
「不!」他大笑,察覺她微微的醋意。「我很早以前就發現那種交易的歡愛令人空虛,而且事後只會更加寂寞,你沒聽說我過的是近乎禁慾的生活嗎?」
「你一定忍得很辛苦?」以她的身體對他的認知,他的慾望之強烈,實在很難相信他以前的日子過得清心寡慾。
「一點也不,你大概不相信吧?」他自嘲著,「那是因為你溫暖的身體對我的意志力有莫大的殺傷力,你不能責怪我的需索無度啊。」
她臉紅的轉移話題,「或許晴姨認為長髮能挑起男人的慾望也說不定。」
「我承認是很美,不過男人的自制力沒有這麼薄弱吧?」他聳聳肩,直覺的認為男人可以掌控一切。
討厭他的傲慢,司徒斌兒輕撥長髮,誘惑的用手指捲著如絲般的黑髮。「要不要打賭我可以讓你改變想法?」與他共同生活一些日子以後,她已經可以輕鬆的和他調笑或是誘惑他了。
司徒斌兒對著他挑戰似的一笑後,翩翩的踏著無聲的音樂節奏起舞,黑髮飄散,佩戴在身上的環珮叮咚作響,悅耳的製造樂聲。她雪白光裸的腳丫子輕盈無聲的踏在地板上旋舞,身體優雅的、如風般的舞動著,柔軟的絲綢衣料裡住她柔美纖細的身子,黑亮的秀髮誘惑的輕輕擺盪,隨著她的動作而飛舞輕揚。
秦少揚不得不承認,眼前是一幅最誘惑人的美景,她的長髮反射出屋內流動的光影,襯著她明眸流轉、風姿嫣然的絕代風情,的確令人心動。
但最令他不舒服的是開始騷動的慾望,他知道她達到目的了,無奈的輕笑起來。
「你這可惡的小壞蛋,你對我做了些什麼?」他站起身子,伸出手想摟抱她。
司徒斌兒輕靈的舞動身子,避開他的大手,腳下絲毫不見滯礙。
「只是想證明男人所誇耀的意志力有多麼容易粉碎而已。」她謹慎的舞到他觸手不及的地方。
「這點我承認,你向來就有掌控我的能力。」
「是掌控你的慾望吧?」他習慣掌控一切事情,她不以為他能讓她牽著鼻子走。
「既然你贏了,或許你想得到些獎賞?」
司徒斌兒已經很接近房門了,看到秦少揚眼中燃起不容錯認的慾望,而他還能強自冷靜的站在那裡與她說笑。
她的玩笑之心頓起,他的慾望如果不能平息,無疑的他會挫折而沮喪。「好!那我要求一個人獨眠。」
「不行!」他輕鬆的說,站姿未變,但全身充滿蓄勢待發的力量。「只有這點我不能同意。」
司徒斌兒朝他扁扁嘴,輕哼一聲,「說話不算話!」然後伸手一拉房門,奪門而出。
才跑出幾步到了敞廳,秦少揚已飛快的先她而至,手臂一伸一扯,她就落入他的懷中了。他箝制住她,低下頭用玩笑般的粗暴吻住她,司徒斌兒無法克制的咯咯嬌笑。
突然,他們身旁發出驚訝的吸氣聲,兩人同時抬起頭來,只見包括司晴在內的三個丫鬟,全都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只有秦少揚仍緊緊的摟著司徒斌兒不放。
「少主,對不住,我們不知道……」司晴惶恐的顫聲說道,因不小心窺探到主人的隱私而害怕的跪了下來。
秦少揚卻不在意的笑笑,揮揮手道:「沒關係的,你們都退下吧。」
三個丫鬟還是怕受到處罰,不敢起身。
司徒斌兒好笑的瞥了秦少揚一眼,取笑他把主人的威嚴扮得太徹底了些,他揚眉輕掐她的腰,警告她不要玩得太過火,惹惱了他。
「司晴,你們並沒有犯錯,不要害怕,快點起來。」司徒斌兒柔聲勸哄。
她們狐疑的對看一眼,抬頭望了一下秦少揚。少主難得的在微笑,看來心情很好,她們這才起身,快步的離開了。
司徒斌兒只覺得又好笑又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