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錢看了他!中沅,我錯看了他……」孟潔的傷心一發不可收拾,她在趙中沅的懷中哭喊。
「唉,那傢伙真不是人!」趙中沅義憤填膺地說,接著他又安撫孟潔:「你來了就好,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
傷上欲絕的孟潔早就沒半點主意!她順從地讓縫中沅摟著她的肩,慢慢地向公寓裡進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後的不遠之處,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高級跑車。
封毅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著。
他的過目不忘讓他記得那男人!那個他第一次遇見孟潔時,將她遺棄在酒吧裡的男人!
他找了孟潔一整天,從不到正午發現她不見之後,一直找到現在的深夜兩點。這段時間裡,他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問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所得到的答案都是——沒見過她!
甚至他還向趙院長要了她台中老家的電話,詢問出她也住在台北的妹妹家的地址。沒想到當他
真的在她妹妹家門前找到她時,卻剛好看見她投入那個曾不顧她死活的男人的懷裡!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他們的對話,痛心疾首地聽著孟潔說她錯看了他。
是那本雜誌嗎?他看見了那個男人手中拿著的那本雜誌,孟潔是因為那本雜誌理的荒謬內容而突然失蹤?
她就這麼不瞭解他、不信任他?而且還迫不及待地一離開他的身邊,就投入舊情人的懷中?!
他緊握起拳頭,一拳將前方的後視鏡給打得稀爛。
又是一個只看表面的天使,又是一個將他從天堂打入地獄的天使!他仰首放聲大笑,笑得是那麼淒苦,笑得是那麼無奈。
他怎麼會忘記了,該屬於黑夜的他,根本不該妄想踏入光明的天堂!
凌晨五點,封毅提著兩瓶伏特加,步履蹣跚地回到他的住處。
因家裡被自己毀得徹底,而在封毅家裡頭焦急等待消息的傅青煒,看見封毅醉醺醺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毅,你怎麼喝醉了?你不是去找孟潔了嗎?」傅青煒難以置信地看著封毅狼狽的模樣,怎麼他去找個人會找成了這副德性?簡直和昨天的自己有得拼!
封毅狂笑著,他搭住傅青煒的肩頭,笑個不停說:「青煒,來!我們慶祝一下!」
「慶祝?要慶祝什麼?」傅青煒滿頭霧水。
封毅高舉起酒瓶,大聲地說:「慶祝我們哥兒倆好,慶祝我們同病相憐,慶祝我們都愛上不該
愛的女人!」
聽著封毅的話,傅青煒一陣錯愕:「毅,你和孟潔……發生什麼事了?」
「不要提那個女人!」封毅暴喝,隨即又堆起滿臉的冷笑,搖搖擺擺地指著傅青煒的鼻子:「我告訴你,永遠、永遠、永遠,不要再相信世上會有天使,她們都是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會把你帶入天堂之後,再狠狠地推進地獄裡去!」
看來封毅和孟潔之間出了很大的問題,怎麼會這樣?傅青煒實在很難理解,他們是哥兒倆好,但也不用好到一前一後都感情出狀況吧?
「毅,你喝醉了,先休息一下,等睡醒了我們再說。」
他試著拿下封毅手中的酒瓶,但封毅動作很快地閃避開來。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事實上,我從來沒有比此刻還要清醒過!」封毅突然份外冷靜地坐在地上,對著酒瓶大灌一口,又將另一瓶酒遞向傅青煒:「好兄弟,陪我喝一杯吧!」
傅青煒盯了他一會兒,隨後歎口氣,接過他手中的酒瓶,也陪他席地而坐的喝了起來。
「毅,你和孟潔究竟是怎麼了?」幾口酒下肚,傅青煒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他和塗蓁蓁的感情已經肯定無望,他不希望看到封毅和孟潔的感情也同樣出問題。
封毅緊握著酒瓶,收得死緊的十指甚至微微抖著:「她不相信我,為了那本該死的雜誌,她懷
疑我,她甚至還說她錯看了我!」
「怎麼會這樣?」傅青煒眉頭深鎖,雖然起因是塗蓁蓁所犯下的錯,但他卻像是他自己犯錯般的對封毅深感抱歉。「我替你去向孟潔解釋清楚,我相信她會明白那是個誤會。」
封毅又灌一大口酒,他冷笑一聲:「沒必要了!」
「怎麼會沒必要?你們彼此那麼相愛,怎麼可以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而分開?」
封毅的消極讓傅青煒感到氣惱,他的放棄是因為塗蓁蓁根本從沒愛過他,而封毅和孟潔明明是彼此相愛,封毅竟然可以輕言放棄!
「彼此相愛?哈!」封毅自嘲地大笑一聲:「她一發現我醜惡的過去,就迫不及待地投向舊情
人的懷抱裡去,你還會認為她是真的愛過我嗎?」
「不可能吧?」傅青煒不相信孟潔會是這樣的女人。
「這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會假得了?」他又揚起酒瓶,苦澀地笑:「喝吧!就讓我們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場,從明天起,你忘了塗蓁蓁,我忘了孟潔,咱們難兄難弟繼續躲回我們的夜世界裡去吧!」
一年後
孟潔坐在飛往台灣的飛機上,眼看著離目的地愈來愈近,她近鄉情怯的愁緒卻愈來愈濃。
不知不覺中,她離開台灣已經一年了!
這一年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回想一年前,原是沉浸在幸福裡的她,卻因聽到封毅對傅青煒所說的一席話,而立刻從快樂的
頂端跌入深不見底的黑暗谷底。
封毅深愛的人是塗蓁蓁!
她孟潔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替身——一個填補他失去塗蓁蓁的心靈空虛替代品!
直至今天,無法抽離的心痛,仍猶如無法過抑的夢魘那般,時時刻刻揪絞著她肢離破碎的心。
她仍然清楚記得,當心碎不已的那時,她回到台中老家療傷止痛,心底深處依然不願相信封毅不是真的愛她。她總在渴望著封毅會去找她,如果他真的愛她,他就一定會去找她!但,她最後還是失望了,在期盼他出現的最後希望中等待了他一個月,卻始終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之後,她傷心欲絕地以書面向醫院請辭,並且毅然決然地參加海外醫療救援隊伍,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