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愛她,為什麼要為她完成她的心願?又為什麼要為這花房取名為「潔苑」,還留下了這麼一塊志碑?他難道不知道這只會教她更傷心、更難過?
孟潔無力地撫著那塊志碑,哭倒在天使塑像之下。
趙院長上前去輕拍著她:「我不知道你和封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早在一年前,他就全心全意地籌劃打造這新醫院,並且還打算在醫院落成的那一天給你一個驚喜,這也是當初我為什麼要你留在他身邊一年的原因。自從你失蹤後,醫院的工程雖然如期在進行,但是封毅卻
再也沒來過,只有在醫院落成那一天,他留下這塊志碑,還有那天使手上的戒指。」
戒指?孟潔抬頭看著天使塑像的右手無名指上,的確掛有一顆耀眼奪目的鑽戒。
他……這是什麼意思?!
「聽封毅的好友傅先生說起,他本來要在醫院落成的那一天向你求婚,但是你卻突然失蹤了……」
求婚?!他真的曾經那麼想過?他愛的人不是塗蓁蓁嗎?怎麼可能會向她求婚?
那一定是在那天之前的念頭吧!在那之前,他因為傅青煒而放棄塗蓁蓁,所以就算他想娶她,也只是塗蓁蓁的替代品罷了!孟潔搖著頭,不願再想起那痛徹心扉的一天。
她站起身來,抹去眼中的淚水,勉強地對趙院長一笑:「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趙院長盯了她半晌,隨後轉身歎了氣,邊走邊說:「過去嘍!不重要嘍!就讓心碎的繼續心碎,頹廢的繼續頹廢吧!」
孟潔為趙院長撂下的話愣了愣,只知道趙院長似乎意有所指,但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快步地追上趟院長:「院長……」
趙院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孟潔不語,一副等著她發問的模樣。
「呃……那……那個……」孟潔支支吾吾地問不出話來。但趙院長很顯然並不想猜測她想問什麼,只是交著雙臂等著她把要問的問題說出來。
孟潔牙一咬,像擠出全身力氣般問:「封毅……封先生,他現在過的好不好?」
「好,好極了!」趙院長翻翻眼,擺明了言不對心。接著他又說:「好到我已經將最好的病房留給他,大約要不了多久,他就得進來他一手打造的天堂報到了!」
孟潔蹙起眉頭,趙院長的言下之意是他過得很糟?怎麼會這樣?!
「他……還是失眠得很厲害?」
「現在還更嚴重,不只失眠,還自合呢!」趙院長遞了張名片給她:「詳細情況你還是問問傅先生他妹妹吧。」
孟潔接過名片,上面寫著傅青燁的頭銜:哈德斯俱樂部代理總經理兼代理董事長?!
那不是封毅和傅青煒原本的職位,怎麼會變成傅青煒了?那封毅和傅青煒呢?
眼見一切的變化部那麼大,孟潔對封毅的憂心已經超越了傷心,她快速奔出醫院,搭上計程車,直奔哈德斯俱樂部。
「孟潔?!你終於出現了!」一見到孟潔出現在眼前,傅青燁彷彿見到救星那般,差點沒跪下來大大膜拜一番。
「小燁,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哥和封毅呢?」
一我那漫良心的老哥,追老婆追到大陸去了;至於封毅嘛……」傅青燁大歎口氣地搖著頭:「這一年來,他就像是行屍走肉,不是泡在酒吧裡,就是關在家中自問!」
「他?怎麼會?!難道塗蓁蓁離開他了?」
「塗蓁蓁?」傅青燁莫名其妙地瞪著孟潔:「她是我老哥追去大陸的未來老婆,怎麼會和封毅在一起?」
「什麼?!」聽到這消息的孟潔詫異萬分。
「這說來話長……」傅青燁拉著孟潔坐下,開始向她說著這一年來發生的事。
原來塗蓁蓁在發現自己愛上傅青煒,但又做錯了傻事之後,無顏再留在台灣面對傅青煒和封毅,便留下一封懺悔的書信給傅青煒,自己一個人前往大陸去了。
而傅青煒在知道自己並不是單向愛戀之後,便決心前往大陸去找回他的所愛,於是倒霉了傅青燁,平白無故地被老哥扣了頂代理董事長的職務。
而封毅就更別提了!自從孟潔失蹤那天過後,他就再也沒有一天清醒過,也不再和任何人說上半句話,自然而然這代理總經理的職務,也理所當然落在傅青燁的頭上。
還好傅青燁雖然愛玩又淘氣了點,但在各項事務處理上可一點也不遜於她老哥,所以哈德斯俱樂部這個夜之神殿,雖然少了兩個主神,卻依然還是閃亮依舊。
孟潔聽到此,不禁怔忡了起來,封毅還是為傅青煒放棄了塗蓁蓁,所以才天天借酒澆愁?
「孟潔,都是你!你當初為什麼要聽信八卦雜誌的謬報而離開封毅,轉投向舊情人的懷抱?」說到後來,傅青燁忍不住埋怨起孟潔。
「舊情人?」孟潔聽得一頭露水,她哪來的什麼舊情人?惟一有的,也不過就封毅一個而已;
還有八卦雜誌……她從來不看的啊?
「你不用否認了!那天你突然從我老哥家離開後,封毅四處找你找了一整天,結果卻看到你和舊情人抱在一塊兒,還跟著舊情人走入他家。封毅還聽到你因為八卦雜誌上的胡說八道,而說你錯看了他,害他傷心到現在,天天都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封毅的傷心是為了她,而不是為了塗蓁蓁?!孟潔張大了口,差點要嘔出血來,這一切簡直是天大的誤會!
「什麼舊情人?!」那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他們這幾天就要結婚了!」
「嗄?不是舊情人?!但封毅說他第一次遇見你,就是你被那個舊情人拋棄的那天……」
這情況太複雜,連傅青燁也傻了眼,但她隨即又咄咄地問:
「既然不是為舊情人,那你為什麼要離開封毅?是不是為了雜誌上的胡說八道而瞧不起他?」
孟潔拚命搖著頭,但她的眼淚已經忍不住開始流個不停。她已經知道她和封毅這一年來的兩地痛苦和彼此折磨,全是因為一連串的誤會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