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球員準備就序,禮貌性地握手後,隨即展開了比賽……
每隊各有六位球員,他們以猜拳決定。其實班上的排球菁英皆為一時之選,個個驍勇善戰、不分強弱。
決戰的關鍵就在車天雷與沈霄天。沈霄天是個軟腳蝦,那非敗不可;若沈霄天是名好手,或許可以強撐一下,不會「輸」得太難看,但是他絕對絕對沒有「贏」的機會!因為他即將挑戰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車天雷。
宋閒雲口中為車天雷加油不下千百次,水粼粼的表情也比往常凝重,眾人聚精會神地觀看這場球賽。原本只是場友誼賽,卻因眾人的神情、全場的壓力,讓未上場的選手備感沉重。
「沈老師,加油!」
「沈老師,加油!」
「沈老師、沈老師、沈老師,你一定會贏!」
她皺起眉頭,盯著倒戈的啦啦隊道:
「一群花癡!」
「閒雲,你認為誰會贏?」水粼粼問。
「誰會贏目前還不能判斷,因為不知道沈霄天的實力如何。」
「這倒是真的!」水粼粼沒想到宋閒雲如此認真的回答。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但車天雷的勝算大;畢竟他佔了地利、年少、健壯等優點,沈霄天還是差一籌!」
「未必!依我看——沈老師的實力也不弱。」
宋閒雲臉上閃著一簇興奮的火光,排球比賽真教她興奮啊!
「等會就分曉,我們兩人在一旁看好戲就夠了!」
排球場上十二名球員全神貫注地緊盯著那顆「排球」,絲毫不讓排球離開他們的視線。裁判吹哨後,雙方立即展開攻擊,一局決定勝負,看哪一隊先勇得十五分即獲勝。
雙方隊員卯足全力,傳球、跳球、殺球、快攻、搶攻,一時之間眼花繚亂。尤其沈霄天的表現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他的動作快速敏捷,攻擊時宛如猛虎飛撲直上,讓人膽戰心驚!防守時宛如游龍壓頂,銅牆鐵壁密不可破;救球時又如風馳電掣,從不放過。就算他已經氣喘吁吁,渾身濕漉漉地冒汗,仍可見他不可一世的目光、桀驁不馴的傲氣與逼人的殺氣,散發出令人血脈僨張、無法抗拒的魅力。
宋閒雲看得渾身燥熱,緊張得心兒撲通撲通地直跳……她關心的焦點不再是比賽分數,整個人的注意力全被沈霄天吸引過去。他英勇的雄姿,令她目不轉睛地偷窺,又怕被人瞧見。她輕拂過自己燥熱的臉龐,發覺心臟怦怦亂跳……
怎麼會這樣?
沈霄天觸動她多年平靜的心湖,讓她心猿意馬、血脈僨張,讓她注意他獨特的球技、出類拔萃的容貌;他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吸引她的目光。
她從不曾崇拜電影明星、偶像歌手,她最佩服的是身手矯捷、反應靈敏的運動選手,像車天雷就是她志同道合的好友。
但沈霄天不同,他不只是運動員,他是位熠熠發亮的明星。他才一出場,自信的神采即吸引眾人的目光;他打球的姿態彷彿輕而易舉、渾然天成,她是看得目眩神馳、神魂顛倒啊!
他平常課堂上的表現溫文儒雅,好似翩翩君子、文弱書生;一到球場上的他,竟如鷙鷹般敏銳、狡猾,和以往大相逕庭。連車天雷都招架不了他的攻勢,而面露難色。
他完美如神紙,簡直是她心目中的偶像!她為他著迷,幾乎失了魂魄般癡癡地望著他,彷彿像是場夢,怕人醒夢碎。
對於這個警訊,她嚇得瞠目結舌、全身冒冷汗,肌肉僵硬跳彈不停,驚惶得不知所措……內心的思緒波濤洶湧,猶如驚濤駭浪、一發不可收拾。
想想以往兩人相見,總是劍拔弩張、瞧對方不順眼;就算沒有爭吵,也是冷嘲熱諷的場面。這種情緒哪有可能輕易地變成愛慕呢?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宋閒雲對他已經完全沒有絲毫敵視、恨意,而將他當成英雄般的膜拜著。
天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水粼粼觀察宋閒雲好幾回,她是愈瞧愈奇怪……剛才宋閒雲還興致勃勃,怎麼這會半天卻不吭一聲?
「閒雲,你怎麼了?」
水粼粼意外她沒有大聲加油吶喊或是搗亂場面,只是雙眼直愣愣地盯著球賽。
宋閒雲許久才回過神來:
「沒……沒什麼。」
「你有心事?」水粼粼一眼看穿她。
宋閒雲無奈地歎了口氣:
「可以算有,也可以算沒有,我自己也不清楚。」
「難得聽見你大呼小歎、苦無良策,可見事態嚴重!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幫你拿主意。」
「真的!?」
宋閒雲喜出望外,只因她正心亂如麻、憂心忡忡。
「當然是真的!」
「好吧!那我告訴你,但是你絕對不能告訴別人哦!」
「我洗耳恭聽。」
「我……我好像喜歡上他了。」她靦腆地道。
「他!?是誰?」水粼粼表情詫異。
宋閒雲吸一口氣,道:
「沈——霄——天」。
「什麼!?」水粼粼不顧形象地粗魯大叫,引起眾人紛紛回頭觀望:「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她壓低聲音。
「是真的!」
「我不相信!你分明在耍我。」
宋閒雲可急了,右手高舉道:
「我可以發誓!」
「發誓!?真的!?」
水粼粼皺起眉頭。
「但是剛才你還信誓旦旦地說你恨他、討厭他,才沒多久的時間,你……就喜歡上他……這不可能嘛!不合邏輯,誰也不會相信的!」水粼粼想了又想:「難道你暗戀他……很久嘍?」
宋閒雲白了她一眼。
「才沒有!我才沒暗戀他!」她又嘟嚷道:「只不過剛剛才發覺……我喜歡上他了!」
「為什麼?」水粼粼納悶地問。
「我沒想到他球打得這麼棒!」她的眼睛出現興奮的光采,眼神充滿傾慕與讚歎的表情,真實而不虛假。
「這只是偶像崇拜罷了!」水粼粼鬆了口氣。
「不!才不是!我從來不曾崇拜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