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科反擊的威力仍在,工管科小心應戰,兩隊人馬使盡渾身解數,只為了不讓「球」落地。
化工科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六名全是硬漢、高手,而且不惜犧牲形象著球跑;她們猶如餓虎撲羊,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工管科漸漸感到一股凝重的壓力,雖然暫時領先,但化工科給與的壓迫感卻愈來愈沉重。
「球」畢竟還是落地,而且是落在工管科的場地上。化工科反攻得勝,六個隊員高興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的情緒激昂;工管科猶如戰敗公雞,垂頭喪氣。
比數二比二,雙方平手。
仍然由化工科繼續發球,她們信心十足、躍躍欲試,一股作氣出擊;而工管科氣勢薄弱,連連補球猛接,最後傳出界外,功敗垂成。
比數三比二,化工科領先。
化工科後來居上,接連猛攻;工管科不支落地,人仰馬翻、死傷慘重。比數已經七比二,化工科遙遙領先,工管科似乎無反擊能力。
宋閒雲這時才彷彿大夢初醒般。
眼見對方連連得分,她方完全沒有招架能力,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眼眸閃過一簇火焰……
她抹去頷頭上的汗水,大聲尖叫:
「工管科!」
外面的啦啦隊很有默契地叫:
「加油!加油!加油!」
「工管科!」
「加油!加油!加油!」
宋閒雲臉上閃著信心十足的光芒。
「我們要反攻啦——」她大叫。
全隊戰友受到她的鼓舞,重燃鬥志,個個生龍活虎,擺脫失敗的陰霾。
她們決定暫緩對方情緒,放慢動作,令化工科氣勢下降。於是她們喊了「暫停」,重新商研對策。
宋閒雲終於一掃先前陰霾,宛如初醒的猛獅,雙目炯炯有神,比手劃腳地分析失敗的原因,口沫橫飛解說著應策戰略。她倔強的神情有著堅毅不撓的決心,任何人都無法動搖她。
爾後,她又如拚命三郎般,跑過來、奔過去,完美地接了無數個難接的球,將球穩了下來。控制在原定的計劃中,專挑空隙反攻回去;好幾次計謀得逞,漸漸拉回分數。她們興奮得又叫、又跳,彷彿中了愛國獎券頭獎兩百萬般高興不已!
但是,宋閒雲體力透支、氣喘如牛,汗水如雨滴般的落下……她也想笑,但笑不出來,胸口一陣鬱悶,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微微牽動嘴角。她不知自己臉色已蒼白如紙,只因連日來精神不濟、睡眠不足;烈日下,她感到頭昏,但咬緊牙關忍下,為了全體榮譽。
沈霄天發覺了她的不適,全隊隊員因為運動過後面色紅潤,卻只有她面色慘白、冷汗直流。他喊了暫停,召集隊友。
他關心詢問:
「閒雲,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不需要找人代替你?」
隊友突然發現她的不適,頻頻用眼神尋問。
宋閒雲避開沈霄天關愛的眼眸,趁著暫停稍微休息恢復元氣,她用力深呼吸後道:
「我身體很好,不需要休息!現在是決勝關鍵,我不希望退出,影響了大家的士氣!」
他著急:
「但是我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我會撐下去!」她語氣堅決,毫不遲疑。
「但是——」
「我一定會撐到最後,請你不要勉強我!」她的表情肅穆,堅持不變。
沈霄天瞧她連說話都十分費力,心有不忍:
「閒雲,我看你還是先下場休息,等體力恢復再換你上場。」
她語氣嚴厲:
「沈老師難道不知我隊應該趁勝追擊嗎?好不容易終於拉成平手,若因策略變更,將好不容易提升的士氣熄滅,這該如何是好?」
「閒雲,我認為你——」
「沈老師,我絕對不會下場的,除非我死了!」
「你……」沈霄天臉上閃過一抹驚訝,表情高深莫測地看著她。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哨音突然響起,暫停結束。倔強的宋閒雲重回戰場,她仍身負吃重的責任,毫不退縮。
沈霄天神情凝重,見她不要命般的朝球撲過去,他心裡隱隱作痛,彷彿被人刮了一巴掌。
宋閒雲可以感到自己雙手顫抖、兩腿不穩、視線模糊,但她仍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死盯著球,擺開防禦的架勢。
但是,不知何時飛來一記猛攻,排球以一百多公里的速度「打中」了她搖搖欲墮的身軀。她來不及閃躲,被球震得連連後退;她撐住,沒讓自己跌倒。
隊友蜂擁而上——
「閒雲,你有沒有事?」眾人圍向她,關切地詢問。
「沒……事……」
她氣息微弱,被球打中的右臂隱隱刺痛……她齜牙咧嘴地苦笑,不想隊友為她操心。
「我……好得很……沒事,繼續吧……」
她神色自若地站起來,不要別人扶她。她不敢看受傷的手臂,鐵定又紅、又腫,但是她只覺得好痛……好痛啊……
沈霄天默不出聲,站在一旁提心吊膽……他心如刀割、臉色微變,簡直不敢相信宋閒雲還可以強撐下去!她真的不要命了嗎?難道要到昏倒她才肯下場嗎?
他沒有出言阻止,因為她說過:
「沈老師,我絕對不會下場的,除非我死了!」
這麼駭人的一句話,他豈能不吃驚?
宋閒雲過人的毅力、不服輸的精神,令他吃驚、心痛,卻不由得不佩服,所以他沒有阻止她。但是這樣做對嗎?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球賽繼續進行,沒有因為這小小的意外而中斷。
工管科好不容易挽回劣勢,與化工科正面交鋒也立於不敗之地。因為有宋閒雲在,宛如泰山壓頂般的安撫人心,她是全隊的支柱,缺她不行。
愈是接近尾聲,兩隊的實力愈是被激發出來。化工科奮力地殺球猛攻,宋閒雲備感吃力;但憑著她超人的鬥志,堅毅的信念,她也一定要——贏!
手愈來愈痛,腿也快站不住了;身軀愈來愈軟,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下去……
最後時刻,她必須咬緊牙關撐過去。
她彷彿是接球的機器,不論對方打的是上飄球、下墮球、平射球;也不論她的手有多疼,她都面不改色地穩穩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