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後的金鈴帶著小池像空氣一般的消失,留下杜喜媛這個問題份子給駱亞洲獨自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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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喜媛邊哼著歌,邊為她晚上的衣著作準備。
「這件好呢?還是這一件?」她手上拎著兩套性感的小禮服,不斷在身上比來比去,就是游移不定。「駱小隊長,晚上你要穿什麼樣的服裝,我們倆也得搭配一下。」
駱亞洲正像頭黑豹一樣的悄悄移動到門口。對他而言,到酒家那種地方已經是情非得已了,怎麼可能再帶個女人上酒家,他可不想引入注目。駱亞洲的手才碰觸到門把,一直很安靜的帕奇拉卻在這個時候叫出聲。
杜喜媛看見駱亞洲一副遁逃失敗的窘態,擺出人算不如天算的笑臉。
「駱小隊長,你是不是有點太假公濟私了一點?想甩掉我一個人去喝花酒嗎?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這個德性,難怪金鈴不讓小池一個人去。我告訴你,剛才你的老婆打了通電話來,要我盯緊你,別讓你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的,如果你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到豪爺酒家去,別怪我向大嫂打小報告。」她隨意編了個藉口。
老婆?駱亞洲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多了個老婆。對了,戒指!駱亞洲想起自己的無名指上一直戴著一隻戒指,那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才戴的。
雖然駱亞洲自認其貌不揚,不知怎麼著,總是有些女人認為他很有男性魅力,所以老是主動投懷送抱,讓他煩不勝煩,小池才教了他這一招。
「你確定我老婆打了電話給你?」
「沒錯。若不是尊夫人一直叮囑我,我才不屑跟你一起去那種地方。好歹我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女人,去那種地方是會招來閒話的。」
說著謊的杜喜媛一點也不心虛,一副受人之托的施恩態度。她也想過如果駱亞洲不帶她去豪爺酒家的話,她可以自己動身前往,不過再三考慮的結果,她還是決定緊跟住駱亞洲。再怎麼樣,酒家這種地方非她這樣的女流之輩可以說去就去的,她又頗有姿色,萬—被輕薄了就不好了。
「可是,你明明在小池和金鈴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不讓你去酒家你就不合作,怎麼現在又好像很勉強似的?」駱亞洲饒富趣味地望著杜喜媛。他意外地發現和她玩文字遊戲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當初他們的相遇不也是這麼開始的,只不過他說的這些話要是在小池或是金鈴面前說,只怕他們兩個又會大驚小怪地拿錄音機錄音,甚至拿攝影機拍下他的一言一行吧。
自知理虧的杜喜媛故意轉移話題。她選定一件銀白色細肩帶的連身A字裙。
「就這件好了,第一次到酒家去,當然要打扮的特別一點。駱小隊長,你最好穿白色系的衣服。」
「我沒有白色系的衣服,也沒有打算帶你一起去。」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打電話給林錦福通風報信。反正我的案子沒有結果,我也不會讓你們輕鬆破案。」杜喜媛早料到駱亞洲會有這一招,於是使出終極手段,來個玉石俱焚。
駱亞洲無可奈何地拍了—下額頭。
「可惡!我們惹上什麼樣的女惡魔?!」早知道會如此,他應該在金鈴和小池兩個人沒事老往這地方跑的時候就制止他們,不過最大的錯誤還是他內心不該也著魔似的跟著每天報到。
「怎麼樣?還是乖乖回家換掉你一身忍者裝,然後到我家接我。」
杜喜媛打量一身黑衣黑褲的駱亞洲,看著看著,她的臉竟然微微發燙,沒想到仔細看,駱亞洲還長得真不錯,一身的衣服雖說不是很正式,就是很有男人味。為了掩飾自已的紅臉,杜喜媛趕緊改口說道:「算了,你這樣也行啦,節省時間不要換了,先到外面等我,我換個衣服很快就好。」
駱亞洲受不了地搖搖頭。他第一次見識到女人的反反覆覆。
第六章
駱亞洲和杜喜媛被豪爺的媽媽桑迎到角落的位置上。
豪爺酒家佔地很廣,不但有個大舞池,還有現場的樂團演奏。舞池的四周是—組一組的沙發座位,每組座位之間是以及腰的隔板區隔著,沒有裝潢成包廂的用意其實是為了讓客人有更寬敞的視野。據聞這家酒家還有豪華包廂,不過不是任何客人都可以坐到包廂裡的。
這家酒家經營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帶著女人來過,所以他們兩個特別引入注目。媽媽桑簡單地招呼一聲,便神色怪異地離開。
「好暗哦!」杜喜媛靠近駱亞洲的耳旁輕聲說道:「這種地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駱亞洲正襟危坐。
雖然他裝成老馬識途的樣子,其實他只是箇中的菜鳥。
「是不是要在這種暗黃的燈光下,男人才有膽量對女人上下其手?」
「不管在什麼樣的光線下,不是「每個男人」都會想對「任何女人」上下其手的。」
「我不懂你所謂的「每個男人」和「任何女人」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是男人和女人中的例外;我不會對女人上下其手,而你則不會有男人想對你上下其手。」
駱亞洲的嘲諷很意外的並沒有遭到杜喜媛的反擊,她只是張開嘴「哇」了一聲。
駱亞洲不再理杜喜媛,用眼光打量豪爺的環境。
「哇!」杜喜媛一聲又—聲。「哇!」
「你幹什麼老張大嘴哇哇的叫?」
駱亞洲詢問之際,杜喜媛又叫丁—聲。 「哇!」然後將懷裡的大背包抱得緊緊的。
「把你的背包交給我!」駱亞洲發覺些許不對勁。
問題不在杜喜媛,而是她那只過大的背包。仔細聽來,除了杜喜媛的聲音之外,好像還傳出小狗「汪、汪」
的叫聲。瞧!那背包還會動。
背包會動!駱亞洲腦筋一轉,大手一伸,將杜喜媛的背包懸空拎著,只見背包動得更為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