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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喜媛趴睡在大辦公桌上,桌面經過她的口水的洗禮,已經濕成一片,幸好桌面上空空如也,不然準是災情慘重。
電話聲突然響起,杜喜嬡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接著反射性地拿起話筒。
「喜媛徵信社!」她的頭腦還昏昏沉沉的。也難怪她會這個樣子,凌晨三點才回到徵信社,回來之後沒有馬上睡覺就開始擬定她的尋人計劃,直到天亮才不支睡倒,總共睡不到三個小時。
「杜小姐。」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聲。
杜喜媛迷迷糊糊地胡亂抹掉臉上的口水,反而抹得滿臉,不過人倒是清醒不少。「我是。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委託?」
「我是李皇。」
「喔,李先生啊。」杜喜嬡一聽到是李皇,立刻振作起精神。「我正想打電話給你,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任何許小姐用過的東西或是衣服,因為我的狗需要。」
說到狗,杜喜嬡覺得腳邊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腳邊磨蹭,一看,帕奇拉正用頭不斷地頂著杜喜媛,當它發現杜喜媛正望著自己,帕奇拉停止動作,只露出一排暴牙,看起來好像對主人咧嘴笑著。杜喜媛知道它的意圖,準是肚子餓想吃東西。
「你的狗需要慧君的東西或衣服。」李皇復誦杜喜媛的話。雖然不能理解一隻狗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反正許慧君的衣服幾乎都沒帶走,送給杜喜媛的狗兒件也不算什麼,反正以後也用不著了。
「那我晚上去拿可以嗎?因為等一下我還要去印傳單,還有……」杜喜媛翻閱昨晚通宵擬好的計劃表邊看邊念:「我必須到碧潭啦這些地方去找一找,你知道的,一個女人在失去心愛的男人時,很容易想不開的。」她不僅手和嘴在忙著,連腳都得忙碌著左右晃動,打發帕奇拉的糾纏。
李皇聽到杜喜媛這些話,不由得牽動嘴角微笑。
她會想不開?那她為什麼不在劉薪荃死的時候就跟著自殺,反而接受他的照顧?「這些地方我會派人去盯著的。」
「啊?你派人去盯著?那我做什麼?」杜喜媛怔了怔,隨即安慰李皇:「你不用太心急,許小姐還不一定會自殺啊,我只是做最壞的打算而已。不說這麼多了,我會用最快的時間趕到碧潭的。」
「你留在辦公室裡不要離開.半小時後我去接你—起吃午餐。」李皇不等杜喜媛回答,喀喳—聲掛上電話。
「吃午餐?」杜喜媛摸子摸肚子。李皇不提還不覺得,現在一提還真感到胃裡空洞的感覺。
帕奇拉不知不覺地爬上杜喜媛的大腿,對主人發出抗議聲。
杜喜媛將腿伸直,讓帕奇位跳到地上去,然後彎下身由桌底下撈出一包干狗糧和狗碗,一邊將狗糧倒入狗碗,一邊對帕奇拉說道:「因為還沒有錢買肉罐頭,你將就點吧。可憐的小狗,誰叫你不挑個有錢的主人,而偏偏找上我。」
帕奇拉擺動尾巴,興奮地望著杜喜媛。它才不管能吃些什麼,只要有得吃就成了。
「吃吧。吃飽了以後,我們又要開始工作嘍!」杜喜媛溫柔地拍拍帕奇拉的頭。
不知道是真的明白還是巧合,帕奇拉聽到「工作」
這兩個字,隨即抬起頭看了看杜喜媛,眼神帶著哀怨,吃起飯來也顯得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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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的車果然在半個小時後準時出現在喜媛徵信社門口。
「久等了。」杜喜媛一聽到車聲,顧不得帕奇拉還有最後一口飯沒吃完,粗手粗腳地替它戴上狗鏈,一人一狗衝到門口立正站直。她喘呼呼地解釋著:
「不知道為什麼,它吃個飯就吃了半個小時,原先還很興奮的,不知道怎麼了,愈吃愈慢。」
「沒關係。」李皇皺起眉頭。給杜喜媛半小時的時間是讓她打扮自己,看來她把時間都花在狗的身上了。
看她身上那皺得可以的T恤和牛仔褲,好像還是昨天初見面的那一套衣服;再看看她身旁的那隻狗,雖然看起來還算乾淨,但是那身短毛被剪得亂七八糟,—看就知道是拜狗主人之賜。
杜喜媛的眼睛一直離不開李皇。真帥啊!她在心裡不停地讚佩著。
李皇今天穿著一身白,白色的POLOL上衣和米色的休閒褲,看起來雖然很簡單,配上他那張俊逸的臉,怎麼說呢?即使不笑都會迷死一卡車的女人。可惜李皇身上有個敗筆。杜喜媛在心裡暗忖,可惜他梳了油頭,不然看起來一定更年輕,真搞不懂上流社會男人的品味。
「它可以—起去嗎,它也還沒吃飽。」
「可以。」李皇簡短回答,替杜喜媛打開車門。 「請上車。」
李皇一向自己開車。在車—上,他仍舊惜語如金;杜喜媛則抱著狗無聊地看看窗外,她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李皇,可是他嚴肅的表情讓她卻步。
「尋人的工作很辛苦。」李皇發現杜喜媛的無聊,主動說話。
其實他派了人日夜跟著杜喜媛,她到過什麼地方做了些什麼事情。李皇完全清楚。說來好笑,若不是杜喜媛到木柵去,李皇還想不到許慧君會回到那裡,這一點完全是托她的福,才會這麼快找到許慧君,不過他沒有打算立刻將許慧君帶回來。
「還好啦,我昨天到過你提到的地方去找了,不過沒有找到人。對了,許小姐的東西你帶來了嗎?那也是線索。」杜喜媛拍了拍帕奇拉的頭。
「我們要到哪裡吃飯?隨便吃吃就好了,我還得忙著印傳單和張貼傳單。」
李皇又沉默下來。
杜喜媛在心裡嘀咕,怎麼—個人的臉會比—隻狗還沒表情。她先看看李皇再看看帕奇拉,突然很慶幸有這麼一隻狗每天陪著她,要是她每天對著像李皇這樣的一個人,她不悶死才怪!想著,忍不住擁緊帕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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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李皇會帶她回家,杜喜媛驚訝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