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算蠻冷靜的嘛!」鄭拓廷尖酸地說,「那如果我這樣呢?」說著,他將刀刃抬離她的頸項一寸,接著迅速劃下——
「呀!」夢迷蝶痛得叫出了聲。
看著血紅的液體從她白淨的肌膚冒出,鄭拓廷邪惡地大笑。「看到了嗎?我——啊!啊!」
事情發生在一瞬之間,當鄭拓廷手上的刀刃一離開夢迷蝶頸項的當口,雷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至兩人之間,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利刀,接著一個動作反轉刀刃,將刀尖對準鄭拓廷的胸口,眼神狂驚狠絕,沒有半分留情地直直朝著他的胸口狠狠刺人。
鄭拓廷慘叫了好幾聲,放開了夢迷蝶,然而事實上刀刃並沒有插入鄭拓廷的胸膛,奇異地竟縮回刀柄之內,只留有一截刀柄露在他的胸膛之上。
雷驍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竟沒有流出半滴血的胸膛,再看向鄭拓廷,他正嚇得臉色慘白,如果那把刀不是特製的,那他現在恐怕就已經在閻王跟前哀號了。
整個現場情況像影片停格一樣,所有人的所有動作都停頓在這一瞬間,連呼吸都不敢。
夢迷蝶是首先回過神的人,她看著雷驍,無辜地對他眨了眨她的大眼,以食指抹去自己頸間的血跡,還大膽地沾了些在他的唇上,最後將食指放進嘴裡輕吮——是新鮮蕃茄汁的味道。
「是演戲?」夢堇首先會意過來。
「原來是演戲呀!」梁文煜鬆了好大一口氣:「我的小蝶兒呀!你幹什麼這樣嚇我們呢?,」
「天啊!迷蝶!你怎會又想出這種主意來嚇我們呢?」其他團員也是快攤了似的哀叫。
夢迷蝶一臉真誠地道歉:「對不起。」
而那個與她同為共犯的鄭拓廷則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心想他只不過是受了夢迷蝶的影響,也想要在日常生活中演演戲罷了,沒想到受夢迷蝶所托,第一次正式演出就差點沒命,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他就要慘死在雷驍的刀下了。而且說實在,就算心臟沒被他刺破,也差不多快被他嚇破了。
雷驍那表情真是有夠嚇死人!
夢迷蝶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雷驍:「你的表情真好。」
接收到他一個利劍似的警告眼神,她無辜地吐了吐舌頭,對他一點悔意也沒有。
對!怎麼樣?她就是這麼任性倔強,她就不信他真的可以一眼就識破她所有的演技,她無論如何就是要他輸給她一次,不然她著實不甘心。
而剛才他的表情讓她很是滿意,她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他計較太多了。
雷驍移向她,突然一把打橫抱起她,她叫:「你要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腳步穩健利落,像個武士般穿越過所有人,直直走向後台出口。
「你這乳臭未乾的渾小子,你要帶我的小蝶去哪裡?」夢震連回過神大喊。
「公證。」他淡淡回道,已經走到後台出口。
「你這個混賬傢伙!你憑什麼娶我的寶貝外孫女?」
夢震連又大喊。
雷驍頭也不回地回道:「憑我是惟一制得了她的人。」
★ ★ ★
法院公證處
雷驍繃著一張臉定定看著夢迷蝶,強硬的聲調直逼她允諾:「說願意。」
她沒有被這樣的他嚇到,反而笑得很開心。「我願意啊!」
「好,那我就在此宣佈你們成為夫妻,你可以親吻新娘了。」法院公證人早就被準新郎的表情嚇得不敢多加言語,只想趕緊完成這對新人的結婚手續。
然而雷驍沒有親吻她,而是直接又抱起她,將她抱離法院,丟上車子。而夢迷蝶也沒多說半句,自始至終笑得開心,反正她贏了嘛!他要怎樣她都不介意了。
二十分鐘後,她已經被他帶到他的私人公寓,拋到他的大床上。
「你要做……」
他壓上她,力道體貼地控制在不壓痛她的程度,定定說道:「我要你。」
她愣了一秒,眼神轉柔,他竟然連在這種時候都這麼在乎她的感受,真是……令人心疼。
她凝視進他的眼,切切應允:「好。」
這聲好,比在公證處結婚時更像是一種一生一世的承諾。
他吻她。「答應我,不要再那樣嚇我了!」
「對不起。」她道歉。「可是你都不來找我。」
「你會見我嗎?」他反問,開始輕吻她的臉、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細緻的頸項……
她被他吻得心神蕩漾,有些迷濛地接道:「那是因為你欺瞞我在先呀!」
「不那樣能讓你心甘情願和我一起住嗎?」他緩緩褪去她的衣物,輕撫她柔軟的嬌軀,動作溫柔而誘人。
「可是……可是……」她已經迷醉得幾乎拼湊不出字句了。「是你……哎呀!反正都是你的錯就對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他應,輕笑,在她柔軟溫暖的身體裡迷醉得猶如啜飲醇酒。「我愛你,從第一眼見你開始。」
「我也愛你。」她認真地說道:「而且也許從第一眼見到你時就愛上你了。」
他溫柔淺笑。「我知道,因為我們注定彼此相屬。」
她也笑,拉下他的頭印上她最深的吻。
雖是冬季,房裡卻春意正濃呢……
終曲
婚禮會場新娘休息室
「太過分、太過分了!」雷焰一路叨念進來,衝著端坐在椅上的夢迷蝶就道:「大哥怎麼可以對你說話的語氣及態度就那麼溫柔深情,對我卻是堅硬得像個石塊,簡直可謂天壤之別,真是太過分了!」他滿肚子委屈。
夢迷蝶愛嬌地笑道:「我是他娶來疼的嘛!」她已經和雷驍這個多話又多情的三弟混得很熟了。
今天是她與雷驍的二度大喜之日,因為那日的公證除了公證人員及當事者兩人以外,其他親友一概不承認,於是他們只好再舉行一次婚禮讓所有人高興。
「哪有人對你那麼過分的『演出』後,就只講了幾句話就消了氣、原諒了你;可是對我一句根本也沒指名道姓的冒犯言語,就懲罰我再替他管理一家公司的?過分,真過分!」他真的很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