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郎往右衡量了一下兩個車道間的車距,便二話不說立刻往外側超去,變成是跟在大黑車的後頭。
小白車有些害怕地看了眼火紅跑車,不敢開太快,紅衣女郎又往左衡量了一下車距,準備往內側再超車,企圖甩脫這場膠著的局面。
沒想到那輛大黑車也是悠哉得緊,不快不慢、溫溫吞吞的車速像在遊街,而車小膽子也不頂大的小白車則一直是在猶豫不決的心情下維持著原車速行駛,然而這使得小白車與大黑車之間的間距不夠大到容得下火紅跑車的超越,更使得整個情況再度陷入膠著。
現下,紅衣女郎的怒火兇猛得足以讓整條公路燃起熊熊大火,她逼近小白車,轉過頭凶悍地對小白車吼道:
「你這個笨蛋!給我閃一邊去!」
小白車被嚇得讓了一些距離出來,紅衣女郎一個動作將方向盤往左打,然而她沒料到她前頭的大黑車車速比她所估算的還慢,車間距還不夠寬,她急急將已往左打的車頭往回打——
「Shit!」她咒罵了聲,重重踩下煞車已是來不及。
「唧——磅!」一陣刺耳的輪胎磨擦聲之後,緊接著的是一聲結實的撞擊聲。
「Fuck!」紅衣女郎氣極敗壞地咒罵了聲,狠瞪著被她撞到後停在她前頭的大黑車,以及自己引擎蓋上的凹陷,心頭一股火像潑了油般急速竄升。
她左方的小白車慶幸地趕緊遠離這團「紅色災害」,而後頭的藍色貨車也仍然以它一貫事不關己的悠閒態度繞過這場車禍,揚長而去。
「砰!」
紅衣女郎火大地甩了車門下車,這時才教人看清楚她那一身足以教人鼻血直噴的惹火裝扮——上半身是猩紅低胸緊身皮衣,差點裹不住她那幾欲彈跳而出、圓潤飽滿的酥胸;下半身是猩紅超短迷你裙,還幾乎開又開到腿部最高處,足蹬亮黑高筒皮靴,眼架純黑墨鏡,一頭率性的棕紅色長卷髮豪放地隨風飄揚,黑色指甲油、紅色唇膏鮮明的紅黑對比,將她強悍鮮明的個性表現得一覽無遺。
一名司機裝扮的年輕人從大黑車的駕駛座下了車,還沒站穩,女郎就率先開炮,對著司機劈頭就吼:「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幼稚園小班生都開得比你好,你那什麼爛技術!」
司機被吼得一臉無辜,也氣了:「小姐,你有沒有搞錯啊?開車亂撞的人是你耶!」說話時他實在忍不住將眼睛直瞪向女郎性感惹火的身材看,差點沒將口水流出,氣話說出口也只剩一半氣勢。
她指著他凶悍地吼道:「你開車像龜爬就算了,別人要超車你不會讓啊?你開的是什麼牌的爛車,不會閃啊!豬頭,笨死了!」
「喂!喂!喂!」司機被罵得完全莫名其妙。「小姐,你講話要客氣點,什麼龜爬什麼豬頭的?我規規矩矩地按照車速在開,是你……」
「Shit!」她蠻橫地截斷他的話。「開車技術爛就算了還敢大聲!回去騎腳踏車吧,你駕照是怎麼考上的?以後不要隨便出門害人!」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司機指著兩車相撞的部位:「你自己看,你的車頭對我們的車尾,是誰的錯再明顯不過了!」
「Fuck!」髒話流利地出口。「要不是你技術超爛,會被我撞到?我又不是沒長眼睛,你以為我愛去撞你啊!別人要超車你就要乖乖地讓路,懂不懂!你以為這是你家開的馬路啊!那麼不懂規矩!」
司機被罵退了三大步,「真是有理講不清。」他有些氣弱地說,在女郎強悍跋扈的氣勢之下,連堂堂一個大男人都禁不住要退縮。
「卡」一聲車門打開聲,一個挺拔身影從大黑車中走出正是雷氏企業的總裁先生。
乍見紅衣女郎的第一眼時,在雷驍那無邊深邃的眼瞳中突地燒過一簇狂騖怒火,眼神像是亟欲把那女郎一口吞下——她竟敢穿成這樣出來拋頭霹面?!真是……他簡直恨不得挖掉所有看見她的人的眼珠!
但他瞬即收斂起眼中的那一股參天烈焰,並掩飾得完全不露痕跡,所以在場沒有任何人發現他那一瞬間的異樣。
雷驍只略略掃看過紅衣女郎一眼,便轉向司機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雷先生,對不起,這位小姐撞到了我們的車。」
司機誠惶誠恐地說。因為雷總裁原屬的司機休假,他才有機會替代他接送雷先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樣一來教他以後怎麼繼續在雷氏企業工作下去?
紅衣女郎火氣不減地回道:「是你不會開車好不好!不會開車就別隨便出門,什麼爛技術!」
雷驍看也不看女郎一眼,只看一眼兩輛車子相撞的地方,便直接拿出一張名片交給司機,要他拿給紅衣女郎,「有什麼問題直接去找名片上的人。」那是他的公關部主任。「走吧。」他隨即對司機說道,轉身欲走。
「你給我站住!」紅衣女郎火大地喝道:「你那是什麼態度?」
她快步走向雷驍,繞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悍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這樣敷衍人的?有一個技術超爛的司機就算了,連主人竟然也是一副狗屎嘴臉,真是惹人厭到極點!」
司機看不過去,出言道:「你才是有夠蠻橫不講……」
「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分!」他話講到一半就被女郎罵回去。
雷驍沒搭理她,仍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側身要繞過她。
她及時用肩擋住了他。「你幹嗎?你是沒長嘴巴是不是?要別人替你說話,還沒種地想逃回車上躲起來,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事實上,她發現此時要她完整的說完話已屬困難重重,她的肩就抵在他的手臂上,她近得可以看見他頸上的血管紋路,這讓她很難、很難將視線從他古銅得極勻稱亮眼且線條極優雅完美的頸上移開。而他渾身剛硬的男人味更讓她突然覺得口乾舌燥起來,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更何況是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