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見他挑起眉,不好意思訕笑道:「這行很賺錢的。
當然……比起你來……是差很多,但是人各有志……老兄,你幫不幫我?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可得找別人了。」
「既然我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吧!鑰匙給我,我來開車!」
小李感激地遞上鑰匙:「謝謝!」
湯鎮發動著車子:「我走了,你忙你的去吧!」
葉青不安地站在校門口。一張小嘴抿得緊緊的,兩顆眼珠子上下左右不停地轉動,生怕自己沒到T大醫學院門口就隨隨便便和一個男人說話。 正當她擔心自己是該步行到T大門口呢,還是坐公車去時,眼尖的她望見一輛紅色的計程車正向她駛來。
有了,就計程車。既不用擔心自己會在公車上被某個無聊的男人搭訕,也不怕自己的腳走太多的路。嗯!就坐計程車到T大醫學院。
主意一打定,葉青就笑嘻嘻地伸出手,攔住正駛到自己面前的這輛計程車。
「小姐,上哪去?」湯鎮輕瞟著坐進車的女孩問道。
嗯!第一位顧客就上一個漂亮的小女孩,運氣算不錯嘛!他滿意地想著。以他的觀點,只要是女人都有她美麗的一面,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一碰上人就不停抱怨不停拍馬的人。
「T大醫學院的門口,謝謝。」葉青下意識地回答自己的目的地。
湯鎮點了點頭,伸手按了一下計程表,誰知他的車剛上檔,身邊的乘客竟大哭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他嚇壞了!「哇!我不要活了!哇!你竟然和我說話!哇!我竟然還回答你!哇!這是什麼世界,怎麼會是你?」葉青不停地叫喚,而湯鎮被他的一連串「哇」給搞暈了頭。
「哇!我怎麼那麼倒霉?未來的……竟是個比乞丐還不如的的士司機。哇!還長得一副鬼模樣,留著這麼長的鬍子和頭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有出息的人。哇!我不要活了!」她還在繼續「哇」著。
葉青不停地打量著身邊這位未來的「丈夫」,她愈看愈覺得自己未來路途坎坷,竟然會嫁給一個連理發、刮鬍子的錢都出不起的男人,說不定她這個大學生以後還得當乞丐婆呢。
「喂!你到底喊夠了沒有?」湯鎮皺起了眉頭。
「哇!你竟然凶我?!」
葉青哭喊著,她還沒嫁給他,他就敢凶她,那要是嫁給了他,豈不是被他一刀砍死?「小姐,拜託你閉上嘴好嗎?」湯鎮不耐煩地說道,對她的好印象霎時完全幻滅了。
更正一點,現在他覺得最醜陋的人不單單是愛抱怨、愛拍馬的人,還包括愛「哇」的人!葉青聽話的閉上嘴,瞧他活活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如果她再「哇」下去,說不定會挨揍。
「拜託!也不要掉眼淚。」他煩躁地說。
葉青抹掉眼淚,一雙大眼不停地望著他,法一大師卜卦一向都相當的靈驗,既然他說他是她的丈夫,她就應該接受這個現實。儘管他長得像野獸、像食人族、像長毛猩猩……她的眼淚又開始流了。
「擦掉它。」他掏出手帕來遞給她。
她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事讓你覺得這麼恐怖,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停的哭。但是顧客至上,我是無權讓你不哭的。」湯鎮別過臉專心地開車。
葉青接過手帕胡亂地擦掉臉上的眼淚,笑容在她的臉上重新綻放。
他並不是一個一無可取的人,不是嗎?至少他很體貼。
「你叫什麼名字?」她微笑著問。
湯鎮轉過臉,見她一臉的笑意,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你笑比哭好看!噢,你叫我大鬍子好了。」久久他才開口。
她輕笑著,這是她丈夫給她的第一句讚美,她會記一輩子。
湯鎮揚起嘴角,眼睛望著前方:「T大醫學院到了,一百元。」他踩住煞車。
葉青朝窗外看去,來來往往的學生讓她開心,她立刻下了車。不愧是T大醫學院,和她們學校比起來……
「小姐,你的車錢還沒付!」湯鎮在車內嚷道。
葉青轉過頭,不滿地皺起頭:「你怎麼可以向我要車錢?老婆坐老公的車也要付錢嗎?」 .「什麼老公老婆的,我可不認識你!」湯鎮莫名其妙。
「還說!還說!法一大師給我卜卦說,我出了校門後講話的第一個男人就是我將來的丈夫。誰知偏偏遇上你這個醜八怪,不僅醜陋而且小器,還開口向我要車錢!」她想都不想就說了大實話。
「算了……算了!」他不想她爭,等一會兒她又「哇」起來,那他豈不是遭殃?就當沒載過她好了。他開足馬力讓車子向前奔去,留下她呆在原地。
「糟糕,我還沒問他名字呢。」葉青在車子開走後猛然想起來,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嫁他?她望著早已消失在馬路盡頭的車子暗自苦惱。
與此同時,在車內開車的湯鎮無意中發現旁邊的坐椅上落下的一本書,他好奇地拿起來,是一本大學語文,上面寫著冒失女孩的名字:葉傾城。
他禁不住笑了,那個男仔頭原來叫葉傾城。名字倒是不錯,不過她那稀里糊塗認老公的作風他可不敢恭維。
愛情可遇不可求,更何況他有女友。
第二章
兩年之後葉青和KK已是大三的學生,兩人成熟了許多也美麗了。唯一遺憾的是KK和男友分手了。偶然談到那次法一給葉青找個的士司機做丈夫的事,兩人都會大笑不已,有趣,實在是有趣。
幸好兩年之中再也沒見過那個大鬍子司機,否則小葉子(葉青的別稱)可是真的要痛哭無數場了。
徐志摩對待愛情的觀念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僅此而已」。
而葉青對那個大鬍子司機則是「不得我幸,得之我命,嗚呼哀哉」。
讓往事隨風,應該把握好現在。
在此刻,葉青和KK正在一個嘈雜的命相博覽會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