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雲聽著腳步聲由外向裡傳來,她知道,這是誰。
「雅雲!」
凌風輕柔地撫摸著雅雲臉上的亂髮,雅雲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直向自己靠近,雖然她閉著眼睛。
凌風的呼吸和熱氣正慢慢地靠近,雅雲的雙手不禁緊緊捏在一起。
凌風的吻落在雅雲臉上的時候,雅雲全身充滿了力量,她用力地把凌風推開。
凌風意外這一動作,腳一絆,坐在地板上。
「你不要碰我,你這個無恥的東西!」
雅雲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抬起腳飛快地跑向門口。
「雅雲!你聽我解釋……」
凌風的呼叫聲越來越小。雅雲一心只想著逃離這個地方,這個毀掉自己的地方。
「吱……」
一束強光迎面射過來,雅雲只覺腦中一剎那一遍黑暗,她緩緩地跌倒在地上。
「喂!卡爾!你幹的好事!」從路邊車上走下兩個人來。
他們走進躺在地上的雅雲,仔細地觀察著雅雲!
「她很漂亮,也許會符合男爵的要求。」卡爾看了她後,緩緩的說道。
「我們順手救她就OK了!誰讓你腦子動得那麼快?烏鴉組織一定要有女人才行嗎?我可不想,做事說話都不方便!」
「算了,我們不能逗留太久,先救她再說吧!她看起來是從附近的房子裡跑出來的。即然這樣,這裡對她來說有一定的危險性,走,帶她離開這裡!」
兩個人把鄺雅雲帶上車,絕塵而去。
☆
雅雲只覺自己被帶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離開了這裡也好,雅雲不想睜開眼睛,如果可以的話,這樣子躺下去也不錯。
她好累!
鄺雅雲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哪裡,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前飄浮旋轉。
她想伸出手,卻只抓得到空氣,隱隱約約她聽到很多人在她耳邊說話,片片段段地、支離破碎地,有意義的,無意義的……不要再說了,她的頭好痛……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恢復意識的可能,她現在的情況是一種自然保護的行為,所以才會封閉自己和外界的聯繫能力。」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是誰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話?
這些聲音好陌生,他們在說什麼?誰是廢人?他們又是誰?她想轉頭,卻發現全身上下好像被人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鄺雅雲,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下去,你在讓你自己死去,這是你要的嗎?你才十七歲,不要這樣放棄你自己。」
有人在她耳邊歎息,聲音很好聽,而且她從未聽過的聲音。
他是誰?
「卡爾,這一切對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來說,的確太沉重了,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誰也幫不了她。」
恍惚之間,她看見一隻蝴蝶從她眼前飛過,她伸出手想抓住它……
好漂亮的一隻蝴蝶,它的翅膀是彩色的,在她面前揮舞擺動著,好美!
「蝴蝶……」她喃喃自語,伸出了虛弱的雙手,想抓住眼前的蝴蝶。
「男爵,她有反應了。」剛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愉悅之情。
「你可以恢復的!你一定可以自己醒過來的,鄺雅雲!」
她感覺到有人緊緊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激動地喊著。
她緩緩地轉過身子,人眼的是一個黑髮藍眼的英俊男子。
「鄺雅雲,你終於醒了。」
「我……我不是鄺雅雲。」她奮力說出這句話後,再度跌人無盡的黑暗中。
「放心,最困難的已經過去了,她的求生念頭已經恢復了,只要讓她睡上一覺,她就會慢慢恢復了。」為她檢視的醫生笑著說。
一個長相嚴肅的老人,拚命地問她會什麼,及問她想學些什麼。還有另外兩個年輕人,總是在旁邊看著她,雖然他倆不言不語,但是眼神充滿了關懷。
「我想變得更強壯。」她第一次開口,黑眸對上了老人精明的眼。
「你什麼都願意學?」老人問。
她點頭,看到對方笑開了臉,跟著說:「從今天起,你就是烏鴉唯一的女戰士,也是我收養的女兒,你叫什麼名字?乖孩子。」
「我叫……」她抬頭,又看見那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
「我叫程蝶衣。」
在封閉自己一個月後,她成了狄更斯男爵的養女,烏鴉組織中的黑鬱金香,徹頭徹尾拋棄了過去的記憶。
對於救她一命的烏鴉組織,她心中始終存有一份感激。她像海綿一樣吸收了他們所教的一切,為了讓自己更強壯,為了不再讓自己受傷害,為了忘掉過去的一切……
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昏迷,也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清醒,她渾身是汗,滿臉是淚,明明已經忘了好久的記憶。
為什麼一瞬間又自她腦海中跑了出來?她在睡夢中嗎?她還活著嗎?
她知道有人握著她的手,喃喃地在她耳邊低語,但他不是卡爾,不是男爵,不是蝙蝠,也不是小白,那他到底是誰?
「蝶衣……」
她再次聽見了一聲接一聲的呼喚,但他的聲音好像很痛苦……為什麼?
她想睜開眼睛,想看清楚他到底是誰……誰來幫幫她
程蝶衣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自從她在他房中昏倒後,段月樓即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近乎絕望地為她祈禱。
他不應該逼她的,逼她面對一段不堪的過去,現在她又縮回去了,這全是他的錯!他自責不已。
「少爺,你已經很多餐沒吃了,這樣子不但救不了她,恐怕連你自己也要倒下去了。」田震出現在門口,不忍心地勸他。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
他終於從床上站起來,他不想讓程蝶衣繼續受苦,他必須為她做點什麼。
「少爺?!」
田震看見他眼中的堅決,不知道月樓少爺要做什麼。
「替我守著她,我要去打一通電話。「
他沉聲吩咐,如果說回到摩納哥是她唯一的康復的希望,那他就必須將她送回去,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第六章
半天過後,那克裡尼島的上空出現一架黑色的直升機,一停穩,直升機上就跳下了兩個出色的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