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碰!」連發三槍,那女人趁機左手一撞,撞得左邊大漢生痛,一彎腰,槍也掉了。接著她又快速補上一腿,一個利落的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就看見那個大漢軟軟地倒下。接著她一回身,由腿邊掏出槍,「噗!」一槍,準確地射中原本重心不穩、往前跌的男人,他連呼叫都來不及就趴下了。那個女人一把搶上前去,搜出大漢身上的對講機,壓低嗓音慌亂地說:「有麻煩,快到門口……」
段月樓一臉驚訝的瞪著那個美麗的女人,她說的是標準日文,而且聲音居然變得很低沉渾濁,完全像個男人的聲音和腔調。她的聲音和方纔他所聽見的驚呼完全不一樣段月樓彎下腰,極力的把散落的文件一一撿起……
「我幫你!」一把優美好聽的聲音傳來,他疑惑的抬起頭,是她?那個小女人?他迷糊了,她的聲音又變了,變得清脆、俏皮,而且她說的是標準的中文。
他看著那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露出來的笑容與精神,他有些愣住了!這是那個方才被挾持的女人嗎?怎麼她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恐懼,反而是閃著好玩的光彩?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她是誰呢?機場一角的女性化妝室裡,程蝶衣熟練地拿下頭上的假髮,露出她黑色的短髮,她由脖子下緣努力的拉起一屋軟橡皮,那是附在她臉上的「面具」。她哼著歌,由大大的旅行袋中,挑出一頂紅色的假髮戴在頭上,當下她變成一個有著烏窩頭的紅髮美女。
她對著鏡子,取下左眼中的隱形眼鏡,恢復她淡咖啡色的眼珠。她挑了一個綠色的鏡片戴上,當下她又換了瞳孔的顏色。她邊哼著歌邊動手化著誇張的濃妝,戴上項鏈、耳環……她滿意的看著鏡子中那個充滿了拉丁風情的女人,她愉快的朝著剛由她身上取下的麥克風說:「蝙蝠,情況如何?」
「對方順利落網,連接應的人都到齊了。你那一招真不錯,把外面接應的人都引來了,我要回去問話了。」
「有人傷亡嗎?」
「放心,我們維護妥當,受輕傷倒是有。」
「罪名呢?」
「非法持有槍械,還有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國際通報』中的危險分子,這下咱們可逮到大魚了。」「嗯……那就好,我要走了!剩下的事交給你了。道具在女廁,你派人來拿吧!」「喂……程蝶衣……」
她說完立即放下麥克風,才不管蝙蝠的呼叫,反正沒她的事了。她將麥克風、耳機、面具……隨手塞進旅行袋中,然後把旅行袋往垃圾桶裡一扔。她輕快地打開門,拿下門上「清潔中」的牌子,悠閒地往登機口晃去……她一走出化妝室,一個輕微的喊叫聲,由一扇廁所的門內輕輕傳出,輕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
五月的希臘開始進入夏天。
湛藍的海色和澄淨的天空,是艷陽夏日中,人們最嚮往的天堂。長長的白色沙灘、美麗的峽彎,吸引無數旅客前來飽覽希臘之美。這一天,機場一如往常的擠滿了準備入境的旅客,而在另一端的出境口,就顯得冷清許多。在零星的人群中,站著一位讓人驚艷的絕色美女。
她比一般的女人高,約莫一百七十公分,穿著一身紗質的黑色襯衫,裡面是黑色的半截緊身衣,下半身穿著同色系的窄裙。她有一頭長及臀部的黑色卷髮,用銀色髮帶隨意綁著,亮眼兩個字足以形容她的形象。她戴著墨鏡,在等待的時候輕抬左手,優雅地打了一個哈欠,美人就是美人,連打一個哈欠都可以如此慵懶、風情萬種。站在她身後的中年人拚命吞著口水,連眨眼睛都捨不得。
程蝶衣當然知道後方有道色迷迷的眼光直盯著她瞧,但是連續兩天沒睡,她現在也不想費心思整人,只想早點上飛機補眠。
她每隔兩年會回摩納哥一趟,一方面是探望她的義父卡迪老男爵,一方面則和烏雅組織的其餘四人見面。
老男爵的產業分佈在整個歐洲,他們每一個人負責管理一個地方的產業,她則是希臘方面的負責人。
老男爵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者,只是對黑色有一股狂熱,硬是將她和其他四個人冠上黑色的稱呼,她是五個人當中唯一的女孩子,理所當然的擁有了「黑鬱金香」這個代號。
「小姐,請摘下你的墨鏡。」海關人員公式化的開口,打斷了她的冥想。
程蝶衣聞言取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她的美艷讓海關人員呆了一秒,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對方急忙低下頭,用電腦查詢她的護照。「謝謝。」接過護照,她給了對方一個微笑,以美妙的姿態向前走去。
「請你跟我來,我已經等待多時了。」才走幾步,程蝶衣的眼前就多了一個西裝筆挺的棕髮男子,他站在路中間,有技巧地攔住她的去路。
「我想你認錯人了。」她挑眉,開始猜測對方的來意。
「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這麼美麗的黑鬱金香了,程蝶衣。」對方微微一笑,說出了她的名字。
「我討厭猜謎,你的目的是什麼?」她面色一變,看來對方是針對她而來的,而且他的動作雖然斯文但飽含著力量,看來身手不弱。
「我也是受人之托,不過我沒有半點惡意。」他依然笑著開口。
「這個理由不夠好,給我對方的名字。」她穿過對方身旁,打算在轉角處出手,不管對方是敵是友,她就是不喜歡被人操控的感覺。
「狄更斯,卡爾,烏鴉組織的精英。」對方如影隨行,緩緩說出她熟悉的名字。
「卡爾引為什麼……」她才回頭,一片濕布已經封住她的口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已經軟軟地跌進對方的懷中。
「到手了。」男子戴上耳機和通訊器淡淡說道,而後將程蝶衣一把抱起,踏著穩健的腳步迅速向前,最後登上了私人小飛機,離開了雅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