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聽他說些歪理!他陰魂不散的糾纏害得她差點沒命,如果她真的住到江家去,大概會真的沒了小命!
「你的好意我心領,我還是回自己的家比較妥當。」
「你不是說你是孫家的女傭?那麼如果我向孫家要求把你讓給我,讓你到江家去工作,我想,孫家應該會賣這個人情的。」
那還得了!那麼一來她的謊言不就被揭穿了?海潮焦急的大叫,「不行!行不通的……」
「怎麼會?憑江家與孫家的交情,要向他們調一個傭人很簡單的。」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一想到要自己承認舞會那一夜是在扯慌,她的臉就像被火燒過一般,紅彤彤的。
「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麼!」江北風故作不解地問。
「我到底和你有什麼仇?為什麼你非要這麼整我呢?」
「無仇無怨的。」
「那就請你不要強人所難!」
江北風雖然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卻還是商場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她養母中意的未來女婿人選,和他有一點點牽扯都可能為自己帶來噩運的。
海潮邊想著邊撐著病弱的身體下床,但是才一踏上地板,她的人就因重心不穩而往地上栽倒,江北風再度攔住了她的腰讓她免除了跌跤的命運,但是也實實在在的吃足了她的豆腐了。
「你的身材並不怎麼樣嘛!」他半開著玩笑。
海潮不客氣的送他一記白眼,「要你管!」
「你真是個最不聽話的病人,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可不可以等病好了再來和我抬摃呢?」
海潮仍然紅著臉蛋,她從沒被一個男人這樣環抱過,除了江南外。
「放手!」
絲毫不將她的抗議聽進耳中,江北風仍然將她攔腰抱起,逕將她抱回床上還半調侃著,「你現在是心有餘力不足,若對我有什麼不滿,等病好了再來和我清算也不遲。」
「當然要和你清算!」
※ ※ ※
孫甫仁沒想到江北風會不請而來,他為何而來呢?難道是他想要的一單工程泡湯了?
誰都知道江氏集團是台灣數一數二的大財團,能和江氏沾上邊是和財神交了朋友,準保會鴻運當頭。
孫氏一直在沾江氏的光,幾乎是靠江氏養肥自己的,這幾年亞洲出現金融風暴,孫氏是依靠著江氏才有碗飯吃,否則早破產了。而且孫氏向江氏借貸的800萬還遲遲未還。
如今,財神爺進門,孫家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全家上上下下為他的到一忙得暈頭轉向。
孫甫仁雖沒有和江北風正面接觸過幾次,但是深知他的為人。江北風表面上是個放蕩不羈的情場浪子,實則是個精明致極的生意人。他想幹的事情絕對沒有幹不成的。
孫甫仁笑容可掬地詢問江北風此行的目的:「江董來寒舍,有何見教?孫某俯首傾聽。」
干素做事率直的江北風漫不經心地說:「沒什麼事,只是聽說孫老有位漂亮的女兒,我只是遺憾無緣相見。」
原來如此,孫甫仁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放下。
孫甫仁喜形於色問道:「小女對您可是傾慕不已,我馬上叫她出來。」
沒等孫甫仁開口,早已躲在門後偷窺的孫曼麗已裊裊婷婷地走出來。她一聽說江北風來了,立刻跑去梳洗打扮,有誰會放送到眼前的金龜婿呢?
孫曼麗裝出儀態萬方的風情,嫵媚的一笑:「江董怎麼突然想起見我這樣的小人物呢?」
江北風蹺著二郎腿瞇著眼,細細地打量著她。說實話,孫曼麗長得並不難看。
美艷動人的臉龐、高佻清麗的身材,只可惜她的身上遺傳了母親的風情味,眼神之中又流露出市儈的精明,這些北風都不喜歡。
他把目光轉向孫甫仁,似笑非笑地說:「孫老,您看您的女兒值不值八百萬?」
孫甫仁和孫曼麗都臉色突變,搞不清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江北風摸摸鼻子,輕笑著:「沒什麼,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您欠江氏的款子什麼時候還呢?」
孫甫仁唯唯喏喏:「江董,我的錢全被地產給套住了,實在是拿不出啊!」
江北風改為一派豪爽的樣子:「這樣吧,把令嬡接到我那兒住些日子怎麼樣?我會好好款待她的。」
淡淡的幾句話,實則暗藏殺機,久經商場的孫甫仁怎麼會不知其中的深意呢?他還以為江北風看上了自己的女兒,看來是他想錯了。
孫曼麗看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亦是一臉失落。
孫甫仁乾笑著:「小女不懂事,怕擾亂尊府,還望江董體諒。」
江北風大笑:「商場如戰場,孫老不會不懂規矩吧?或者孫老可考慮把孫氏的房產讓給我?」
女兒和房產全是孫甫仁的心頭肉,他哪樣也捨不得。
把女兒押到他手上,肯定難保女兒清白,可房產又是他養老的老本,他怎麼捨得?忽然他想到了海潮,把這個掃把星抵出去也是一招棋,於是笑逐顏開:「我還有一個女兒,把地押在您手上,您可願意?」
江北風在心裡冷笑,上次在孫家參加Party,孫甫仁口口聲聲只稱自己只有一個女兒,如今又把海潮抵出來,世間竟有這樣無情的父親。
不過這樣正好中了他的下懷。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孫家。
孫甫仁也不是吃乾飯的,望著江北風的背影喃喃自語:「難道他看上了海潮?」
第五章
夜已深了,海潮還全身心的沉浸在剛剛研究的資料上。她為江南立論嚴謹、文采豐富的評論內容所吸引,全篇讀來一氣呵成、深入淺出。有別於一般的學術研究報告。
海潮就這樣一篇一篇瀏覽,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看完所有的資料後,感覺到微微的倦意,才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她靜靜地收拾好研究裡的資料後,細品嚐剛剛一口氣讀完的內容,似乎能想見江南當時振筆疾書的專注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