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柔卻再度讓她茫然,她該開口告他嗎?她該告訴北風,她喜歡的人是江南嗎?
不! 只怕她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她是破賣給北風的,她沒有資格來談條件。
「北風……」她支吾,卻沒有說出事實的勇氣。「我……」
砰!一聲關門聲打斷了海潮哽在喉間的話,她和北風都回了頭,只見江南這時緩緩地上進了門口。
江山脫了鞋,上進客廳,當他看見北風與海潮在一起時,一股莫名的情緒再度湧上他的心頭。他望見海潮手中的雞蛋,下意識地藏起了剛從藥局買回來的藥袋。
「怎麼一大早就在談情說愛?」剛落句,他便後悔了,不知道自己的語氣裡哪來那麼多的醋勁。
北風沉了臉,抬頭瞄了眼牆上的鐘,這才又望問他說道:「不早了,都九點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我的監護人了?這麼關心我?」他說著,朝自己的房裡走了去。
「江南!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昨天的事!」
「沒什麼好說的!」說罷,他再度甩門。
「江南!」北風吼道。
「北風,」她輕喚,說不上心頭什麼味道。「別生氣了。」
北風州海潮望了眼,這才坐回沙發當中,沒一會兒,便見江南走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連女朋友在的時候脾氣也那麼大,難怪這麼久才找到一個女朋友來受你的氣!」
「你……」北風氣結,胸口氣憤的思緒卻一直讓海潮抑制住。
江南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搞的,為什麼只要一開口就是一些不中聽的話?他轉頭望向了海潮,恨她甚至沒有看他的勇氣。
「女朋友借我一下吧!」他說罷,跨廠一大步,一把便將海潮自沙發上拉起,直直地朝門外走去。
「江南!」北風來不及阻止,他們兩個已消失在門後。
待他起身追出去時,聽到江南的車子響起的聲音。
「該死!」他低咒道,不知道兩人到底會到哪裡去?
北風一整天莫名的情緒,老天,只希望他跟海潮之間沒什麼事發生……
第八章
黑暗中,江南坐在沙發前的波斯地毯上,數著身前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威士忌酒瓶;一個、兩個、三……不對,再數一次……一個、兩個、四個……
他醉了……
在遇到海潮之前,他原以為自己是孤獨地,揮之不去的是天地間孑然一身的蒼茫感。然後,海潮出現了,生平第一次擁有的滿足感,幾乎讓他每每半夜醒來,總會情不自禁地微笑……他不知道失去海潮的滋味是如此地空虛……早知道空虛是這樣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不如當初不要相遇、相識、相愛……
相愛……
他再也沒有任何的把握,海潮和他真的相愛過嗎?還是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否則她怎麼會忍心拒絕他,不見他的面,不聽他解釋,甚至對他不聞不問?
若是真愛,不會這麼脆弱吧?他端起酒杯,狠狠地啜了一口,讓自己醉得沒有思緒去考慮這些讓他想來心痛的念頭。但,是誰說的,舉杯默默地致敬,然後一口飲盡,
喝得愈多,醉得愈厲害,思緒也就愈清楚。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海潮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便冷不防地侵人他的心裡,揮之不去,化作縷縷的鬼魅,緊緊纏繞住他……
今天,他終於看到海潮了!那種期待成真的感覺頓時漲滿了他的心,讓他在剎那間無法言語。她有些不同了,更成熟,更吸引入、更……無法捉摸了。在課堂上,他所說每一個字,所作的每個動作都是為了海潮,就像一個只為愛人而翩翩起舞的演員,全力以赴,毫不保留,時時刻刻幾乎脫口而出的是:海潮,你能感覺到嗎?
在教室餘下的那一個小時之中,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海潮的身旁,感受她的氣息,不敢造次,即使他真正想做的是擁她入懷,用唇舌深情地挑逗著她,讓她臣服於他……
「夠了!別再想了!」
他將手中的酒杯砸向牆壁,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伴著晶瑩的碎片撒了一地。一種莫名的快感湧向他,他直接舉起酒瓶,毫不留情地將琥珀色的液體往自己的嘴裡灌著。
倏地,他聽到腦海中響起一陣悅耳的鈴聲。不對呀!怎麼會有鈴聲?
他敲敲自己的頭,想除去那陣突如其來的鈴聲。但,鈴聲比他更固執,硬是不肯停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瞭解那是門鈴的聲音。
一定是中維吧!江南開心地咧嘴一笑,總算還有這麼一個寶貝死黨關心他。這些天來,要不是齊中維怕他餓死,天天幫他帶些食物過來,恐怕他只能用酒下腹了。當然,他個人是不反對啦,但齊中維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江南搖搖晃晃地起身,感覺眼前一陣茫然,於是揉著眼睛,步履蹣跚地走過去開了門,隨即又轉身走回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江南不修邊幅的模樣前來應門,甚至沒抬頭看她一眼,海潮心中湧起陣陣的心疼。他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一頭亂髮,像是用手抓了無數次似的;寬鬆的白襯衫只扣上了兩個扣子,下擺也沒紮好;一件洗白了的合身牛仔褲讓他看來既年輕又頹廢,完全是個浪蕩子的形象,沒有絲毫教授的威嚴和氣勢……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海潮跟在他的身後帶上門進了客廳,屋裡的酒味濃得嗆鼻,而江南也無所謂地倒在沙發上,動也不動。一時之間,她感覺哭笑不得。
江南覺得有些納悶,中維怎麼會這麼安靜呢?每次他一開門,就開始不滿地大呼小叫,說他不該喝那麼多酒,要他振作——怎麼今天改變作風了?不會是懶得理他了吧?
江南不安的略為抬起埋在沙發中的頭,勉強地笑道。
「怎麼不說話?不是不想理我這個朋友了?放心好了,我已經節制多了,今天沒喝多少……」說罷,又不勝負荷地埋在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