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不懂,我不能在讓自己去承受這樣的愛戀了。」
她撇過頭,此刻的心痛讓她覺得好無力……
「海潮。」江南將她再度轉向自己,在心中掙扎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又接口:「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這段情感是值得的。」
她搖頭,嘴角上一抹淡淡的苦笑。「三年太長了。你會發現,我們不再是彼此熟悉的對方……」她推開他,再度轉身邁著自己的腳步。
「但是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他的聲音在她身後如此篤定的說道。
「老天!該怎麼辦?」她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難道她真的再也抑不住了嗎?如果不是,為什麼她的眼淚一直在流?
為什麼她的胸口還一直覺得好痛……
望著她瘦弱的背影。江南的心頭頓時感到一陣無奈;花了三年的思念來愛一個人,真的算太快了嗎?
「子依,這份文件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下?我有點事,想先走了。」海潮隨手整理了桌上的一團混亂,拿了文件對身旁的子依說道。
子依抬頭朝牆上的鍾看了眼,這才又轉向似乎急著離去的海潮笑了聲:「大小姐,才五點四十分而已,怎麼你就急著想下班了?」
海潮抬頭,朝子依一個尷尬的笑。「有點事嘛!」
「有點事?」子依調侃地挑高了眉頭。「這幾天來,你好像天天都有事嘛!自從總裁來了之後,從沒有看你哪天『準時』下班的!」
她沒有多說些什麼,再度抬頭望向牆上的鐘,五點五十分了,再不走,鐵定來不及的。「好了,隨便你怎麼說,我真的要走了。明天再見!」
說罷,便拎著自己的皮包,朝門口的方向走去,江南今天出去開會了,他說過六點以前會來,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遇見了。
才如此想著,跨不到幾步,人都還沒走出大門,她又不巧的撞到江南剛進門的胸膛。
江南低頭望了眼懷中的海潮,又抬頭望了望牆上的鐘,什麼話也沒說。之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了句:「江秘書,我手頭還有點事,需要你來幫忙一下,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不待海潮做任何的反抗,便把她拉進了辦公室裡。
子依望著他們消失的身影,一臉笑,這下子海潮想逃也逃不了掉了。
偌大的辦公室讓兩人的呼吸聲顯得格外的清晰,江南將門帶上後,什麼話也沒說,便逕自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海潮抿抿自己乾澀的雙唇,尷尬地站在原地,許久,這才又出聲:「……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先走了」
話剛落句,她這一抬頭,便望見江南那性感誘人的笑容,該死的,她的心口一聲低咒:不該抬頭的。
江南逗趣地看著海潮微變的臉,好一會兒,這才又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我為什麼見不到你了。」
他的笑語讓她的臉一陣莫名的羞紅,他的笑容讓她霎時忘了自己說些什麼。她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指尖,硬在喉間的話像是沒了主人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個句子。
「我……」她清了清喉嚨後接了聲:「我只是……」
「不想再見到我?」他替她接續了未定的句子。
她抬頭,此刻的她還為了方纔的念頭而感到好笑。「你不知道為什麼。」
「……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很可怕。」
「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她低頭,抑不住臉上那抹嫣紅。
「那就是,我還不至於走到哪兒,都把人嚇得非要站得二十尺遠才肯跟我講話羅」他的語氣中有抹淡淡的戲弄,只是那麼一轉眼時間,他已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神情,溫柔地望著眼前的海潮,早不知道跟自己說了幾次了,這樣的女人到底要叫他如何捨得?
海潮抬頭,面對這片熟悉的胸膛,她顯得更加的不知所措。
她微微挪動自己的腳步,江南的逼近讓她有種窒息的壓迫。「我沒有……」
她話都還沒有說完,江南伸手的舉動隨即讓她忘了所有的話語。她下意識地瑟縮下身子,只是個小小的舉動,隨即讓江南還以柔情的微笑。
他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仍是繼續伸手為她解下發上的緞帶。在緞帶鬆開的那一利那所有的頭髮全瀉至她的肩後,為此,她隱約聽到了的一聲輕歎。
她不解地抬頭望向他,只見他什麼話也沒說,便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只是這樣,緊緊地擁著她……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希望有一天,能像現在這樣,將你擁在懷就像現在這樣……」他的落句伴隨了一聲淺笑。「你真的好嬌小,像是一用力就會壓碎似的……」
「江南……」
「噓……」他輕柔的噓聲再度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這樣任他擁在懷中。
她從來不曾見過如此的江南,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她不懂,為什麼這些話竟能讓她感受到他的心痛?為什麼這些話,竟也讓她覺得好難過?
如果江南是真心愛她,為什麼他要愛得這麼辛苦?如果已經沒有其他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之後,她究竟還在逃避些什麼?
難道說,她是真的害怕去面對自己的感情?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他的吻溫柔地落在她的額際,他的語氣有抹難掩的痛。「叫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偷不到你的心,我只能等你給我答案,都過了三年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為什麼你寧願躲著我,也不願意面對我?」
因他的溫柔,她下意識地推開他,胸口滿是難以言喻的迷惘,她感到淚水像是在伺機攻佔她的眼眶似的。感覺自己像是在下一刻就要崩潰似的;她從沒有想過,自己的拒絕竟會對他造成如此的傷痛。
不!她水汪汪的雙眸直直地望向他,這並不是她要的啊!
「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