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松,你在說什麼……」
「那個男人!!該死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老天,海潮,難道你真的那麼拜金?在我對你付出三年多的感情之後,你竟然不願意接受我,而選擇一個剛來的男人?!」
他的話如針般的刺痛著她的心,她搖頭。
「不!勁松,你不懂……」她無辜的雙眼蒙上一層水霧,她又該如何跟人解釋三年前的那段往事?
「錯了!我什麼都懂!你只不過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是個拜金的女人!你的愛情只要有錢都買得到,所以你才會不惜犧牲一切的色誘總裁,跟他上床,告訴我,我要花多少錢才買得到你的愛?!」
「不!我不是……」話哽在她的咽喉,為什麼她就是無法替自己辯解?淚水滑落了她細緻的臉頰,這是第一次,她聽到如此傷人的話……
「告訴我,我到底要花多少錢?」他吼道,握著她雙臂的手彷彿要將她掐碎;他就是不懂,為什麼他怎麼努力也得不到海潮的愛。
「放開我,勁松,求你……」她哭道,再也不認為自己能承受這一切……
「放開你?」勁松一聲低哼。「在追求了你那麼久之後,就為了得到你那廉價的愛情,我怎麼還會放開你?!」
「求你……」
「我知道了,一定是在你釣了那條大魚之後,變得慷慨了。原來我根本不用付任何的代價便可得到你的身體……」
「夠了!!」她吼道,使力地推開了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彷彿讓淚水所淹沒,為什麼?她不懂,為什麼勁松要這般的傷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傷我?」她抑不住眼眶中的淚水。「但這樣真的讓你比較舒服嗎?」
勁松愣在原地,當初他真的想這樣傷她嗎?不!他只是氣不過她竟然是如此的拜金,如此的不顧情義……
海潮低下了頭,面對自己的過去,她到底還要解釋些什麼?「我沒有必要向你報告我的過去,也不想告訴你為什麼,但,勁松,我們兩個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
說罷,她落個眼神,隨即轉身跑離了他。第一次,她感覺自己的心完全地被撕裂,踐踏在地上。在別人眼中我真的是個拜金的女人嗎?真的是這樣嗎?
當海潮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後,勁松絕望地抹上自己的頭,老天,他到底對海潮做了什麼?!
他到底做什麼……
※ ※ ※
「海潮!你再不開門我就要撞門了!」江南的聲音大得讓整公寓的人都聽得見。
海潮摀住自己的雙耳,現在,她什麼人也不想見,什麼話也不想聽,更別說跟江南見面了!
幾天前,勁松所說的話,至今仍如利刃般地傷她的心。在別人眼裡,她是個不惜犧牲一切得到金錢財富的拜金女人,她是個見到外車人都發花癡的洋妹,她是個以身體換取權利的妓女。她的身份貶低得連子依都不願接她的電話。老天,她究竟該怎麼做?!
「海潮!!」江南的聲音又再度自門外響起,這會兒,連聲音都聽得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你走!」她晶瑩的淚水沾濕的皙白的臉頰,胸口的痛再也不願讓他知道。「走!」她吼道。「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走!!」
「該死的!」江南自門外傳來一陣低咒,「你到底在逃避些什麼?!難道你真的以為只要這樣躲起來就可以解決一切?!」
「不!是不能!」她哭道。「但是只要離開你,一切便都結束了……」
「開門!」他用力的一擊,便得鐵門外傳來一聲響聲。
「你別想再從我的身邊離開!聽到沒有?!」
海潮再度摀住自己的耳朵,再也不想因為江南所說的話而混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做的決定。她什麼都不想聽……
鏘!一聲撞擊打碎了陽台的落地窗,海潮急忙轉頭,只見江南的身影在玻璃落地後走了進來。
他氣憤的神情,嚇人地朝海潮筆直地走去,跨沒幾步,便捉住她的雙腕,狠狠地將她拉近自己的跟前。
「我需要一個解釋!」他的語氣冷得讓人發顫,一雙手臂上滿是鮮血,緩緩地滴落在海潮皙白的臂上,但這對他來說似乎不是那麼重要。
她盈淚的雙眼仍是無法直視他。「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住口!」他斥吼的聲音蓋過了一切,這是第一次,他的憤怒竟強烈得令人害怕。「你最好說得出一個很好的藉口,我沒有那麼大的耐性。」
「我……我們根本不能在一起,江南,難道你不懂嗎?
我們是來自兩個不一樣的世界,我們不能……」
「是誰告訴你的?」
「沒有……」
「是誰告訴你的?!」他的憤怒絲毫不容許她的反駁。幾天前才承認的一段感情,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讓她說出這樣的話。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逼我?」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自私的不顧我的感受?」他的語氣中抹不去那股苦澀。「你真的認為愛情只是一個人的事嗎?
還是認為我不會受到傷害,所以你走就走?」
「不!」她搖頭。「你不懂……」
「那就讓我懂!!」他吼道,氣她總有一大堆的藉口。「花你一輩子的時間讓我懂!別老是選擇離開我來解決一切的事情!該死的!」他又是一聲低咒。「這段感情不只有你付出,還有我啊!你到底把我放在哪裡了?!」
「那不是故意的……」
「那你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北風?還是因為我根本配不上你?」
「不是這樣的……」她硬咽的句子說不出她內心的痛。「你是個堂堂的總裁,不應該跟我一個秘書在一起……」
「由我來決定自己到底跟誰在一起!」
「可是別人會怎麼看我?一個因拜金而不擇手段的女人?江南,我也有自己的感受,我再也受不了別人這麼抨擊我了……」
她無法想像這些輿論竟在她的胸口留理這麼大傷口,為此,她再度落了淚,何時,她才能開始愛得有些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