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面對他如此堅定的愛戀,為什麼就唯獨自己無法鼓起勇氣去面對?
江南是對的,兩情若是相悅,他們所在乎的不該是別人的輿論,而是彼此的真心,這麼多年了,躲避不但沒解決什麼,反而讓兩人愛得更加痛苦了,不是嗎?
「我很抱歉。江南,我真的很抱歉!」盈著淚水,她再度伸手摟上他的腰際。
三年後的今天,兩個又再度相遇;她該相信上帝所安排的這一切,她該相信兩人終究還是有緣的,不是嗎?
※ ※ ※
「對不起我現在不在家,請在嘟一聲以後留話,嘟……」
「海潮……幾天前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成這樣。我想,我只是無法坦誠的面對你根本不愛我的事實吧,如果……你真的愛他,我祝你們幸福……給我個電話,再見。」
答錄機上出現勁松低沉的聲音,海潮放下手中的鑰匙無力地躺進沙發上,漫長的一天竟讓她感到好無力。
勁松又打電話釆了!
她甩甩頭,再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看過他了,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她笑了下,笑自己最近的腦子老喜歡胡思亂想的;一會兒,江南的影子再度佔據了她的思緒,海潮不禁又歎了一口氣。
有時候,她是真的不懂為什麼,江南對什麼事總是那麼的堅定?彷彿他所希望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成真似的!
她轉頭,漫無目的望向窗外,思緒不知道又落向何方。從小,她就希望自己能平平凡凡地談場戀愛,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這場戀愛卻談得格外的痛苦。老聽人家說,有情人終成眷屬,三年都過了,江南和她卻仍滯留在原地。
是他們不夠有情嗎?還是所謂的終成眷屬沒有所謂的有效期限,所以他們才要一等再等。
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是不是就真的能在一起?還是上帝特別懲罰她當初對北風的背信棄義?
她再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烏黑的雙眼漸漸地變得深重,睡意再度湧上心頭。
在台南耀眼的霓虹燈下,不知道有多少的有情人,也正為了感情而神傷……
「真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臉皮來?看不出來外表那麼像聖女貞德,骨子裡竟然那麼賤!那些男人真的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這種女人!」
「你沒聽過嗎?男人就愛賤女人……」
才一進辦公室門口,海潮便聽見一些人在一旁說這些風涼話,她撇過臉,特意不理會他們說的話,但心頭仍是不自覺地一陣抽搐。
她想,流言大概就是這樣傷人的吧!但,她已經告訴過自己,再也不讓這些閒言閒語來傷害她了!縱使自己的心有多痛,她都要忍,不是嗎?
她走向自己的桌子,隨意地整理一下桌上的簡報,才正準備走向董事長辦公室,身旁又是一陣聒噪。
「……看她的樣子,大概又是要進去勾引咱們的總裁了:」
「真不要臉,人家未婚妻都來了,還有那個臉進去?!根本是存心破壞別人的家庭嘛!」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總裁跟前的大紅人呢!她要說個幾句,我們可要自己回家了……」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海潮蹙起柳眉,不懂他們口中的未婚妻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未婚妻?」
「老天,」一旁的人一聲輕呼。「原來她還不知道啊!難怪那麼囂張……」
「就是說嘛,像我們總裁那麼帥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婚約?!難不成她還真以為自己能坐上總裁夫人的位子呢!
哈!笑死人了……」
一聽到這樣的話,四周不禁又有人落井下石的笑了起來。
「不……」海潮搖頭,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在江南對她說了那麼多的話之後,她要怎麼相信他已是有婚約的人呢?
她的眼眶煞時又是一陣水霧,她又該怎麼相信他所謂的愛情是真心的呢?不!她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必須自己去找江南問個明白……
她離開了喧嘩的人群,帶著那份傷痛轉身走向董事長的辦公室。她再也不想聽這些代辦處人的流言了,她必須自己去跟江南問個明白……
※ ※ ※
「你來這裡幹什麼?」
江南坐在那張皮製的董事長椅上面,望著何倩文踏著那雙兩寸半的高跟鞋在偌大的辦公室裡晃著,心情不覺一陣低沉。
他早忘了自己是有婚約的人了,而今再看到何倩文,他的心頭不禁又是一陣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跟她開口說明在台南發生的這一切。
在海潮失蹤的三年之後,何倩文總是無時無刻地跟在他的身邊,安慰他、陪伴他;當大伙都認為他該論及婚嫁,而他自己卻又怎麼也沒有海潮的消息時,自然而然地便答應了這樁嫁事。
而今,海潮再度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他知道,自己愛的到底是什麼?可是,在何倩文為他浪費了那麼多的光陰之後,他又該怎麼跟她開口呢?
「在想什麼?」
不知道何時,何倩文已到他的身旁輕問了聲。他回了神,往後退了下。因她過份的接近而感到一絲不自在。
「在想你怎麼會突然想來台南?」
何倩文揚了揚嘴角,在椅子前的桌子坐下,在望著江南好一會兒之後,這才輕道了聲:「你來台南這麼久,連一點消息也沒有,想來看看你到底過得怎樣?」
他深聲了許久,因心中的掙扎而感難以啟齒。「何倩文,」他輕喚了聲。「我遇見海潮了。」
他的話讓何倩文的臉色煞時變得慘白,她的臉僵在半空,遲遲不知道自己怎麼反應。在等有了那麼久的歲月之隔,原以為自己的夢想要就此成真,原以為訂了婚,一切的事都可以不再擔心了,可是現在……
「海潮?」她顫抖的語氣仍是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她……不是消失了嗎?」
「我又遇見她了,在台南。」想起海潮,他的心頭不禁又是一個笑。「她現在是我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