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對了,聶天森今天晚上從日本回來。」小傑在霍星手下臥底多年。
「唐寧還活著的事先不要張揚,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知道了。」小傑懂了。
「阿德、班長,你們過來一下。」唐威喊兩個新加入的碼頭工人。
「威哥,什麼事?」
「你們去松德路一六九號花城出版社,找一位我以前的女朋友叫胡美娟,就說一位老朋友請她一敘,拿這只戒指去,她就會跟你們走,不要節外生枝。」
「知道了。」
「很好,務必要請到她。」唐威寄望他們。
他們在說什麼?老朋友?
美娟一臉不解地看著阿德和班長。
「你們找錯人了。」
「不會的,你是胡美娟,我們大哥以前的女友。」
阿德堅稱。
前任女友?不會吧,她跟男生的關係還稱不到男女朋友這一層,誰都那麼大膽信口雌黃,污蔑本小姐清白。美娟質問: 「你們大哥是誰?」
「他說你看過這只戒子就知道他是誰?」阿德拿出一隻鑲有祖母綠的男戒。
「第一次看到,我不可能認識你們大哥,你們認錯人了,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胡美娟,是不。是走錯地方,到別處問問看。」美娟開始逐客。
「胡小姐,我們沒走錯。」
說不是還賴著不走。
「回去問清楚好嗎?我還有事,失陪了。」美娟轉身回辦公室。
阿德和班長一臉苦惱地站在會客室。
「人請不回去,怎麼對威哥交代?」班長搔搔腦袋。
「只有架回去。」阿德兩手一攤。
六點一刻,美娟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依依不捨地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
連和小芳她們都來不及和好,一下子她突然有淚盈於睫的感覺。
「胡小姐,我們走吧,袋子我來拿。」皇甫仲明出聲。
「喔,好,謝謝。」美娟將手上一部分的袋子交給他。
他們倆一起走到地下停車場,阿德和班長隱身在廓柱後面。
「多了一個男的,怎麼辦?」
「真麻煩。」那個男的高大,他們兩個加起來要打贏他也不容易,只能攻其不備。阿德撿起一根旗工後未清除的大木棒。
「我對付那個男的,你搞定那個女的。」
皇甫仲明打開行李廂放美娟的袋子,阿德見機不可失從他後腦重地敲下去,皇甫仲明應聲倒地,美娟尖叫兩聲就被班長摀住嘴巴,她揮舞雙手作困獸之闐。
阿德拿出美娟袋子裡的絲襪,捆綁她亂踢的雙腿和亂抓的雙手,並取下美娟繞在脖子上的圍巾塞住她亂咬的利嘴,在班長的臉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五爪金龍印。
「這婆娘好凶,又抓又咬的。」班長忿忿地說。
「來抬這個龐然大物。」
他們把皇甫仲明塞在後座,再將美娟丟在皇甫仲明的身上。
一路上,美娟仍不安分地扭動著。
「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對你怎麼樣。」阿德安撫。
「嗚……」美哏只能發出這個聲音。
她瞪大了雙眼,惶恐地看著前座的阿德、班長。
他們要幹什麼?劫財?劫色?
她拚命撞昏迷態狀態的皇甫仲明,希望他趕快醒來解決危機。
「對不起,不是故意要打昏你朋友,只是我們大哥請你過去一下。」
「嗚……」美娟苦於沒說話的機會。
他們只是看起來水準不高,不過人一直客客氣氣地賠禮,不知他們的大哥找她做什麼?
大哥?該不會是指聶天森?美娟直冒冷汗。
「胡小姐,忍耐一下,到了我們就鬆綁。」
一個轉彎,阿德駛進倉庫。
阿德替美娟鬆綁並拿下圍巾,「胡小姐,有不是的地方請多包涵,我們大哥在裡面。」
美娟和唐威相對,無言。
一個久違的印象驀地從心中升起。她一眼就認出他是唐寧的哥哥唐威。雖然沒見過他本人,但宿舍裡唐寧的桌上放著他們兩兄妹和聶建文的合照,看他的臉看了三年,何況又是一張英俊的臉,她更不會忘記。
現在這張臉和人給她的感覺跟以前差很多,以前是英姿煥發的瀟灑少年郎,現在是滿臉風霜的硬漢,尤其他臉上的刀疤,給人冷冷、無法親近的感覺。
唐寧說得對,唐威健在,唐寧若看到他一定高興得半死。
他卻不認得她。唐寧讀衛理女中校時,他從來沒去找過唐寧,所以他沒看過她。
要他們帶回唐寧,結果這是哪裡找來的人?
「要你們辦個事都會辦不好。」唐威譴責。本以為阿德辦事很牢靠。
「威哥,她是花城出版社的胡美娟沒錯。」阿德委屈地說。
「他沒找錯,我是胡美娟,唐先生。」美娟一字一字清晰地說。
唐威微微一震,「阿德、班長,這裡沒你們的事。」他遣走他們。
「你怎麼知道我姓唐?」他的眼神銳利,幾乎可看穿一個人。
美娟迎是他的眼神,毫不畏懼,「我是唐寧的高中同學。」
他對雜誌上的描述的唐寧文不對人正大感奇怪,什麼家境小康、愛看小說、喜吃零嘴……倒像在寫這個雀斑女孩。她和唐寧一定有關聯。
「你知道唐寧在哪兒?」他的語氣緩和多了。
「知道,在他那兒。」美娟指向車旁正搓揉著頭的皇甫仲明。
照片上的男人,台灣四大家族皇甫世家的長公子,和唐寧正在交往。
「皇甫先生,能帶我去見唐寧嗎?」唐威轉向皇甫仲明。
「他是她哥哥。」美娟旁白。
哥哥?哥哥見妹妹需要這樣大費周間章?綁架美娟和他。整件事是越來複雜、曲折、離奇,人物也越來越多,關係卻越來越親,先是未婚夫,現在是親哥哥,後面還會冒出什麼人或事?
他不預先設想。肯定是猜不著。
三人坐入車內,皇甫仲明發動了引擎,往外雙溪的方向疾馳而去。
「唐寧這些年過得好嗎?」唐威問美娟。
皇甫仲明堅起耳朵,傾聽他們倆的對話。
「不太好,這些年她不出門也很少笑。」美娟實話說。
「生活上呢?」唐威眉頭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