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嘍囉的統領一聲「上」,接著又是一陣廝殺,眾多人群都已識相的散去,只有若璇這個不怕死的還待認真的揣摩這些亂拳的打法,口裡還唸唸有詞,
「你奶奶的熊!小王八羔子,他媽的!」
「公主,走了啦!你幹麼把以粗話都學了起來?」翠兒拉著她的衣袖催趕著。
於是,若璇和她離開了打架現場,繼續往前逛。
「阿南,把他媽的那些話學起來,這才像男人!」若璇對自己的學習效率感到洋洋自得。
「哦!」翠兒無奈的應了一聲,對她的二小姐也沒法子。
兩人繼續往前在一棟輪美奐的建築物前停下來。
「百花樓?」若璇照著屋頂下牌匾上的三個金字念了一遍。「這是什麼地方?」
「大概是一間花店吧!」翠兒推測道。
正當兩人在疑惑之際,一個珠光寶氣、全身亮閃閃、嗲聲嗲氣的女人上前來擁著兩人進了百花樓。
「公子,第一次來吧!我們百花樓的姑娘是包君滿意。」
「姑娘?不是花嗎?」若璇更糊塗了。
然而在她們進入百花樓的正廳,看到那些沉醉在溫柔鄉里的色迷迷的老男人時,一切豁然開朗,原來是妓院嘛!還取個百花樓這麼文雅的名字。
「公子,我們走吧!這地方不是我們能來的。」翠兒咐在若璇耳畔小聲的說只要聽到那結嗲聲嗲氣的聲音,她的雞皮疙瘩就掉滿地。
「即來之,則安之!」若璇是打算待了。「難得當一次男人,看看妓院到底是什麼也好。」
「兩位公子,要什麼樣的姑娘?春花,秋月好不好?這對姐妹花可是我們百花樓裡的紅牌!」老鴇慇勤的招待著。
「好吧!就來個春花、秋月吧!」若璇大刺刺的往椅子上一坐,倒真有幾分男人的味道。
「馬上來、馬上來!」老鴇扭腰擺臀的走掉。
「公子,趁現在快走吧!」翠兒抖著聲音說,她著實怕小姐又惹麻煩了。
「阿南,你再說話,我就撕爛你的嘴!」若璇最受不了人家嘮嘮叨叨、婆婆媽媽的。
一位婢女送來了酒菜,若璇好奇的斟了一杯酒來嘗,未喝過酒的她,以為很好喝,否則又怎會有那麼多男人寧願花大把銀子來尋歡喝個痛快?所以就當喝白開水汪樣,一骨碌的灌入喉中。
「哇!怎麼辣辣的?」很顯然的,酒並沒有有她所想像的那樣酸甜可口,喝了一杯便足以教她倒盡胃口。
「真難喝!這些人都像瘋子一樣花銀子來喝酒。」她咕噥著,順道打了個酒嗝。
「公子,春花、秋月來遲了。」一陣令人酥麻的聲音,傳自兩個用手絹掩住臉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
「你們既然來了,為什麼遮住臉?」若璇動手就要掀去其中一位的紫手絹。
對手連忙躲開,故作嬌態道:「公子,討厭!急什麼?酒都還沒喝就想看春花妹妹我的美貌。」一隻手朝若璇身上一陣亂摸。
若璇只覺得噁心的撥開她的手,「本大爺不想喝酒,你奶奶的熊,到底要不要把臉給我看?」剛剛現學的一句粗話隨即派上用場。
「大爺別生氣!」又是一陣亂摸。「春花把手絹放下來便是。」語畢,她故作撩人的緩緩放下臉上的紫手娟。
哇!這是若璇見到春花後的第一個反應,千萬別誤會,不是美得驚為天人,光是瞧她一雙綠豆般的瞇瞇眼和扁塌的鼻子,跟略歪斜的嘴,便已足以教人倒退三步。
「公子,奴家美不美啊?」春花硬往若璇身上靠,竭力睜她那大瞇瞇眼,頻頻送秋波。
「哎……」若璇差點沒把今天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公子,看看秋月妹妹吧!我才不像春花妹妹一樣眼斜眼嘴歪的。」秋月把自己說得像有多美似的。
「好吧!好你把臉露出來吧!」若璇不耐煩的說,她可不敢奢望秋月會有什麼好容貌。
真不愧同是百花樓裡的姑娘,秋月一樣造作嬌羞的放下遮住臉的手絹。
哇!一樣的結果,縱然秋月沒有扁鼻歪嘴,但是取向代之的是滿臉的麻花。
「天啊!你們百花樓是準備倒店嗎?不然怎麼都是一些阿里不達的姑娘?」若璇看到秋月之後,更是大叫媽媽咪啊!
「公子,來嘛!別嫌了,瞧你如此瘦小,配我們兩個是綽綽有餘啦!」
「我不要!阿南,溜了。」若璇拉起翠兒,頭也不回的跑出百花樓,逃之天天。
經過數月披星戴月辛苦的趕路,若璇和翠兒輾轉流徒各種地方,早已不知回家的方向在哪邊了。
六月艷陽高照天,她們依然馬不停蹄的趕路,矗立在眼前的是一片荒蕪的草原。
「公子,這是什麼地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翠兒用袖子拂過額上從不曾停止流過的汗水。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過了這片草原應該就有住戶了。」若璇早已頭昏腦脹,衣服也被涔涔的汗水浸濡,但她還是勉強樂觀的說。
兩人口渴焦躁的忍受陽光無情的曝曬,兩匹馬也無奈的拖著疲憊、沉重的腳步。
「阿南,我們來聊聊天好了,這樣時間才能快點過去。」若璇朝並騎一旁的翠兒說道。
翠兒潤潤唇,縱然口裡乾渴得早已沒有任何唾沫。
「公子,待會兒如果有到住戶,你最想跟他們要什麼?」
「水。」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現在就算用一堆錢去換一杯子她也會心甘情願。
「我也是!」翠兒露出一抹苦笑。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還想要吃一大堆食物。」若璇幻想眼前就有一桌滿漢全席。「阿南,你想不想?」
翠兒的馬已經落後,後面也沒傳出她回答的聲音,若璇一股不安的念頭湧上,倏地轉過頭——翠兒已落馬,昏倒在地。
見到此狀,若璇迅速的下馬,奔到翠兒面前,探視她的呼吸與心跳。
「翠兒,你沒事吧!」探視一下她的鼻息,還好,一切正常。「大概是中署了吧!我找找看還有沒有水!」若璇自語,一邊翻尋著行囊,結果只找到一空水壺。「水都喝完了嘛!我怎麼那麼笨?」若璇洩氣的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