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早就跑了。」
聞言,若璇失望的歎口氣,不過半晌,水汪汪的眼睛又閃閃發亮起來。
「哈默爾,送我們兩匹馬好不好?回京城後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她天真的說,似乎沒注意到哈默爾臉上冷峻的神色。
「送你馬,讓你回京城?別開玩笑了。」他冷笑。「我們突厥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如此強硬的口氣,令一向刁蠻不認輸的若璇不禁也打了個冷顫。
「那你想怎麼樣?」她倔強的瞪著他。
「看你識不識相,懂不懂得說實話,我再決定要如何處置你們。」他冷漠的回答,板起那張一貫的冷漠的臉龐。
翠兒害怕的緊拉若璇的衣袖,若璇依然忿忿地瞪著他, 「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總之你讓不讓我們走?」
他冷哼,「來人啊!將她們各綁在帳檉柳枝上。」
「等等,要綁人總有個理由。」
「理由很簡單,我認為你們是雷營派來的奸細。」他還很「耐心」的向她解說。
「我說了,我們不是。」她急急辯解。
「是啊!元帥,你要相信我們。」翠兒也在一旁搭腔。
「沒有人會說自己是間諜好嗎?」哈默爾擺明了不相信她們的話,他可不是三歲不小孩,讓人騙著玩的。「別囉嗦了,來人啊!動手。」
不顧若璇、翠兒的掙扎,四名大漢很快的將她們押出去。哈默爾十分聰明,將若璇和翠兒分開,沒有綁在一起,怕她們會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葛亮,想出什麼方法來逃走。
若璇真是嘔極了,竟然被綁在檉柳枝上,而且翠兒在另一邊,沒人和她講話,無聊得緊不說,自尊心可真是大受損害。
想她堂堂千金大小姐,前不久又被冊封為永欣公主,竟然爭窩囊到這種地步被人當成間諜,一氣之下,她真想告訴哈默爾自己是即將和親的永欣公主,那他肯定嚇得屁滾尿流,對她百般奉承,可是沒辦法,她若真說出來,就一定要嫁給那什麼狗屁可汗了。
「怎麼?嘴巴嘟這麼高,這點苦頭已經受不了了,想說實話了是不是?」哈默爾意外的出現在她面前,輕佻的盯著她瞧。
「哼!」若璇白了他一眼,就逕自偏過頭去。
哈默爾扳回她的臉,抬起她倔強的下巴,「別如此不知好歹,只要你說出實話,就不用被綁在這裡了。」吐出的氣息熱熱的噴在若璇的臉上,教她一陣暈眩。
她稍稍理了理有此意亂情迷的心,問他:「我只要承認我是間諜就不綁我,放我走了嗎?」
他輕笑,笑若璇的純真。「璇璇,我真是服了你,你也太憨直了吧!」
「為什麼?」沒注意你的呢稱,只知自己不懂他的意思。「你明明就說只要我說實話就不綁我了,難道是騙我的?」
「不,我沒騙你,只是不綁你,可不代表放你走。」
「不放我走,那留我做什麼?」若璇的口氣大聲起來,她討厭和他在這裡周旋,她想回家,也討厭他說話像在讓她猜謎一樣。
哈默爾的脾氣也不比她遜色,轉眼間他的怒氣也被挑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留你當奴隸,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
「奴隸?」不要,她又不是真的間諜,為什麼要淪落到伺候他這個自大狂的地步?「如果我不是間諜,就應該放我走了吧!」
「口說無憑,除非你能提出證明你身份的證據,否則……」
「否則怎樣?」若璇著急問道。難道要砍頭嗎?還是要被放逐到無人的小島?
「否則你一樣是戰俘,一樣要當奴隸。」
此時此刻,若璇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眼中忍不住彙集了水氣,第一次感受到何謂羊入虎口。
哈默爾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異狀和她的眼淚,他的心意外的感到不開心,女人的淚水一向令他厭惡,為何惟獨對她竟感到不捨?
「你為什麼哭?」他放軟了聲問。
不問還不打緊,這一問,若璇所有的委屈、恐懼、想家的心情全部湧了上來,一個勁兒的哇哇大哭。
這可令哈默爾不知所措,慌了手腳,傷足了腦筋,他笨拙拍她的背,拭去她的淚,「你別哭了,當我的奴隸沒什麼不好的,我不會虐待你的。」
「我不要,當奴隸要洗衣服、煮飯、打掃、種田,我統統都不會,我不要!」她嚎啕大哭,像小孩子一般的取鬧。
「這些你統統都不用做,你只要伺候我,當我的奴隸就好了。」他說這句話竟含有不容置疑的霸氣。
聽完他的話,若璇止住了淚水,但卻含嗔的睇著他,「我不要伺候你這個自大狂,我恨你。」
「恨我嗎?是嗎?」他逼近她,吻去她殘留的淚水,繼而覆上她的唇。
「閉上眼腈!」哈默爾喃喃的命令。
她順從的閉上眼,幸好身體被綁著,否則她恐怕早已無力的倚在他腳邊。
哈默爾熟練的挑逗她的紅唇,舌尖在她的齒間流轉,姿意的口嘗她的芳香,這是一個不帶感情又似乎略有一點情絲的吻,他率先結束了它。
「現在還恨我嗎?」他看著她雙頰緋紅,眼神迷炫,直感到得意。
他的問句讓若璇感到受辱,真想摑他一掌,但又礙於被捆綁,只能憋得一肚子氣又不能發洩。
「你奶奶的熊,不要臉的臭男人、自大狂,趁人之危,無恥之徒,卑鄙,骯髒、下流……」不能打他,罵他總可以吧!幸好嘴巴沒被封起來,否則就不能罵得如此爽快。
哈默爾雙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真不知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什麼來頭?對她,他是愈來愈來興趣了。
「罵夠了嗎?璇璇。」
「你別叫,我和你非親非故,叫我柳若璇,什麼璇璇?難聽死了!」口頭上是這樣說,但她的心裡則想著: 「璇璇,滿好聽的,噁心得可愛。
「早晚你都是得成為我的人,親暱的稱呼只是讓你更早習慣我們的親密的關係。」他的手拂上她細嫩的臉頰,嘴巴含住了一隻小巧圓潤的耳垂。